“因为爹爹不小心摔碎了东西,才会这样。”
“那爹爹为什么不让岑嬷嬷收拾呢?”他眨巴着眼睛,道,“岑嬷嬷可厉害了,什么都会!”
“那你这两天,好好在家里和岑嬷嬷玩儿。外面世道乱,不好随便出门了。”楚煜说着站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脑袋,感激地瞧了一眼紧随其后的岑嬷嬷。
岑嬷嬷屈膝行礼,应了句是,上前一把抱起了小公子。她在这府中也有年头了,最瞧得明白主子们的脸色,招手示意几个婢女把小郡主一起抱着,带回后院儿去。小郡主不舍得那本画了各色花朵的小册子,临了临了还抓着楚恒的衣摆不放。将他的毯子是也扯了下来,袖口是也拽乱了,好容易才在婢女的哄骗下撒了手离开。
若他有朝一日也有孩子,定是个慈父。
待下人们离开,楚煜才缓步行至庭中,面色苍白无比,不见半分血色。
“看来,”楚恒遥遥拱手作揖,面上浮着一层浅笑,“二哥已经看见真相了。”
见楚煜这等神色,便证明,那匕首上的血,是林淑淇的。
“你和他们关系倒好。”楚煜不置可否,可眼中流转的光影显然印证了楚恒的猜想,“平日里,不见得你多喜欢孩子的。”
“这两个孩子,是二嫂的嘱托。二嫂的身子一日日拖着,京中的太医多少受了林后的打点和阻拦,不敢救治;那些市井大夫,何故也说并非中毒,而是羸弱之像?二哥……可有想过么?”
层层叠叠的树叶滤过了阳光,斑驳地落在楚恒的衣袍上,照得他发间的玉冠愈发通透晶莹。
“今日堂上,林后将事由推到了二嫂身上,口口声声说是外头的美酒。敢问二哥,二嫂从不好杯中之物,何时见她当真购得美酒回府?种种疑点,二哥就不曾疑心么?”
楚煜憋着一口气,听他这样攀扯完林后,怒声道:“你告诉我这些,又让我亲眼见着了淇儿身上的伤口,就为了同我讲,是林后害了我的妻子么?难道你楚青岩,就没有半分过错和狠毒吗!”
楚恒如果不知晓此事,绝不会着人在王宫中寻到真正的凶器。楚煜虽然爱妻心切,却也不是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窍:楚恒定是一早就知晓了此事,如今,来他这里作马后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