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枯骨的亡母。
只要楚恒,不回答珈佑亘古如一的疑问,他便无懈可击。
“我一直以为,”珈佑苦笑道,“只要我学得足够像,足够好,我就能成为你。”
“可是我错了。
“我永远都不是你。”
珈佑半垂了眼,只觉视线模糊,险些滚下泪来。
楚恒看着他逐渐颓废的神情,收了视线,仰头瞧着除了黑暗,一无所有的天穹。
“二十四使里,是亲生兄弟姊妹的,无不是同一组里便于区分的。譬如大寒与小寒,大暑与小暑。你就不曾想过,为何我把你和珈兰分作两处么?”
珈佑心中惊动,右手攥紧了轮椅上的扶手。
“那年你刚到玉京时,我曾找太医验过你们二人的血缘亲系。这么多年,你隐匿得辛苦……”
“住口!”珈佑慌忙打断道,“我已经这样恶心了!已经这样恶心了……你为何要这般为难于我……我若不是她的弟弟,她一定会十分厌恶我……一定会十分厌弃我!我……我就是她的弟弟,我永远都是!”
听珈佑哭嚎咆哮,楚恒倒是默默了良久。
“是啊,”他瞧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天幕,笑了笑,牵动的嘴角看似十分勉强,“你就是她的亲弟弟。”
可你是南郡人。
若是我母妃的旧事,还有死去林虞池的旧事被参奏,而珈佑又去宫中寻亲,那林后……要如何为自己开解,如何向族中旁支交代?当年为林后提供药物之人已无踪迹,如今白露在宫中,若是当着众太医和天下人,道出十里之毒的来源,林后要如何解释在她宫中的……南郡人呢?
蜡烛摇曳,光影交错,墙壁上的影子随着火焰的舞动而纷乱不安。夜风轻轻,雪落风声碎,高昂而低垂,热烈而柔情。
“替我书一封拜帖,过几日,去二公子处,吊唁二嫂。”楚恒吩咐完珈佑这遭,轻唤了外头的大寒入内,“命人将这把匕首送去秦将军府,说明缘由。他,自有打算。”
“我倦了。”楚恒话音刚落,房门便悠然大开,大寒稳当地在珈佑这儿取回了匕首,推着楚恒往外去。
铺天盖地的冷风从外头鱼贯而入,吹得珈佑脊背发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