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心底坦坦荡荡,又怎会安排了人手,护卫在这四面不透风的王宫大内。”珈兰冷笑道,“不过是做贼心虚罢了。”
“沦为阶下囚,还不忘探我的口风。”春红眉眼弯弯,一副人畜无害的温和模样,道,“可惜这两位嬷嬷,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就是铁石心肠无牵无挂的,也能撬出几句来。遑论你这肉体凡胎,想来撑不住几日的刑罚。”
说话间,另一侧石门半开,有个小宫女提着裙侧身跑入,正是先时为春红报信的小宫女。她快步将一封信交到春红手上,目光凝重,示意春红务必亲自查看。两位嬷嬷也是多年的人精儿了,扶着春红姑娘坐到烛光下,挑亮了些烛芯。
春红瞥了瞥刑架上偏开目光的女子,讥笑一声,垂眸拆开了信封,借着烛光一字一句地在心中念完。
“南郡人,曾是秦楼楚馆的贱奴,”她将信件的一角凑上火光,道,“看来阿成是抓对了人,你的耳报神,恐怕比谁都要灵通许多。尤其,赎你身的,居然是秦家的小将军……娘娘正愁无法牵制这位朝中新贵,不想今日,倒是捉到了个把柄。”
灯台上迅速燃起跃动的火苗,火舌顷刻攀岩而上,热浪席卷。眼瞧着轻薄的纸张一点点被蚕食,化为灰烬,春红的脸在火光下愈发娇艳,灿烂如霞。
官府文书如此,那此人背后,又是哪方势力呢?
春红盈盈起身,裙摆微动,走向浑身湿漉漉的少女。方才还容色如春的大宫女,忽而眼眸一沉,暴露出眼底的阴狠嫉妒,抬手示意两位嬷嬷上前。
“你的眼睛,真美。”春红掐住珈兰的下颚,将她的脸摆正,“眼角微微上挑,如秋水一般好看,未施粉黛而生妩媚之色,浑然天成——就从这双眼睛开始。”
“诺。”
紧接着,两位嬷嬷一左一右地持了满壶的辣椒水上前,站上了两侧的小石台。她们强压着珈兰的脸,毫不顾惜地往眼底灌,为加剧痛楚,这辣椒水都是特地温过的。她若是敢闭眼,便是一人强扒着,一人再蓄满了水往里倒。
二人嫌上下石台麻烦,索性将下头一整桶端到了面前,水面还漂浮着一层厚厚的辣椒,气味呛人。
猩红的刺痛感如火舌舔舐般扎入眼中,疲惫的神思忽而被激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