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我来推着公子走罢。”
落雪的宫廷一片银装素裹,那些漆黑不见底的长街小巷里,尽是无人打扰的厚厚积雪。秦典墨推着轮椅向马车停留之处缓缓而去,大寒和小寒懂事地放慢了步子,给他们留出些私下交谈的空间。
大殿内暖黄的灯光,倒映出狭长明灭的窗影,和雪花混作一处。一座宫阙一座楼,看屋檐上松软的白皑,楚恒的内心忽而长出了一口气,神色也轻快不少。
久聚于眉心的阴霾,此刻拨云见日,只是深痕已成,旧事仍在。
“公子今日,瞧着,应是最大的赢家了。”
楚恒轻笑一声,道:“得了个眼线入府,还算得上赢家?”
“如何不算?方才瞧见白姨进去,想来王殿的病症也有所好转。王殿承了公子的孝心,长公子身染重病,二公子也是失魂落魄。这满朝堂,唯公子一个了。”
“父王今日所言,并无重责林后的意思。”楚恒眼眸一黯,道,“只怕此事,还未能全然了结。”
“方才姝儿来报,说在京郊外三里的深林,发现一队身着异甲的巡逻兵士。”秦典墨推着他走得慢,只知雪花又大了起来,好在大寒机灵,寻了一把伞过来撑着,方不至被霜雪沾湿,“姝儿派了一队亲卫,扮作寻常上山的村妇百姓,摸到了他们扎营的方向。她生怕打草惊蛇,只好先画下方位,便来报了。”
“哦?”楚恒顿了顿,眼中的城府心计深似东海,道,“想来是二哥的那支队伍。这倒是……意外之喜。”
“公子打算如何处置?”
“父王若是知道,这支队伍是林后和二哥一并为长兄准备的,不知可还会宽纵了她。先着人远远跟着,汇报行踪,看林后如何动作,再论。”
“是,本是如此吩咐的,姝儿亲自盯着。”秦典墨应声,楚恒的想法倒是同他如出一辙。
他们这一行人里,恐怕阎姝对林后的恨意,是最近时日起的了。正是最浓、最烈的时候。为免阎姝一人在府里闷出心事,秦典墨特地将楚恒的打算同她说了个囫囵,让她好好安排了人去跑这一趟差事。
“父王迄今未传出长兄的死讯,恐怕是要以别的名头发丧,遮一遮宫墙内的丑事……”楚恒道,“你提前派了人,到坊间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