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水和着汗,淅淅沥沥地从发间淌下。跑得远了,连内衫都被浸透,肺腑呼吸间皆是寒凉,刺痛入骨。
奔走着、喘息着,猝不及防间,心头压满了白雪。
死牢外,横陈着守卫的尸身,里头则被秦家将士保卫得很好。几步一火把,恍恍惚惚地照亮得小室亮如白昼,唯有仵作和另一位太医杵在牢房门外,垂目不言。
他的耳中被风声灌满,众人齐齐向他行礼,也权当不曾听闻。少年拖着潮湿酸软的双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泪水横流。
“淇儿!”
我的夫人身染重疾,在玉京这吃人不眨眼的地方,日益严重。
她最是怕冷,可我找见她时,她身量单薄,衣衫被血水沾湿。
楚煜麻木地推开拦路的侍从,闯入潮湿腌臜的牢房中,血腥气扑面而来。
“淇儿!!!”
晚风的悲鸣,痛彻长空。
我分明什么都不要啊。
我遮蔽锋芒,为他们尽心竭力,只是想和我的妻子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终是我痴心妄想。
我责骂自己,为何这样无用,可这一切,都太迟了。
若是早一些。
再早一些……
玉京的雪,连绵不绝。
我抱着她的尸身,暖了一日一夜。
可冬日的雪太大,有生之年,从未见过这样大的雪。
严寒岁月,囚牢湿冷。
我要怎么和孩子说,他们以后,再也没有母亲了。
……
“晴旭,你就真的……
“不怨我在花烛之夜大闹,不憎我欺你骗你多年,不恨我二三其德,从不对你用心吗?”
我一直深深爱慕着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无惧山海,无畏生死。
无路可退。
……
眼见楚煜跑了出去,那狼狈模样浑然不似做戏虚假。接下来又是几个宦官匆匆来去,附在楚王耳畔回禀着什么,像是十分要紧的事情。楚王看了一眼自顾自品茗的楚恒,又睨了一眼林后,忽然心中猜到了什么,盖棺定论道。
“今日,原是渊儿误食相冲之物,又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