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
今夜的安排,不是这般!
林淑琪强撑着精神,虽则视线模糊,还是用力地清醒着神儿,眼睁睁看着林后从正座奔下,来到楚渊面前。两个婢女一左一右地护着他,春红也是吓得面色如纸,听自家娘娘崩溃哭唤,连忙招呼其他宫婢奴仆去传人。
雍容端庄的王后,发上的金玉流苏如花枝乱晃,嘈杂的碰撞之声十分恼人。她奔走时跌了一支金钗下来,正落在第二级台阶上,醒目异常。
整座大殿,霎时乱做一锅粥,秦典墨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头一个起身下令,宣了王宫护卫守住大门。
“博远!”林后捏了捏楚渊的手,继而探了探他的额头,尚是温热,令她心安不少,“博远?”
她唤了几声,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一时身形不稳,险些摔倒在地。春红慌忙跪下扶住,可自家娘娘却是固执地扭身去瞧——
殿上无人敢再坐,皆是三三两两地起身往这边瞧。唯独楚恒端坐原处,冷眼旁观着这一出闹剧,分毫未动。
林后自是清楚这毒药的厉害。
她原先给林淑淇下的药,是为逼迫二公子就范,本没想着当面撕破脸皮,用量较轻,只消好好调养便无大碍。后来逼宫一事商定,她宣了林淑淇进宫,得知她存了异心,才决计在她身上加了一味药。毕竟二公子既然要走,林淑淇也便没什么作用了。
更何况,京中之事,还有林瑶溪作替。
最后的一回作用,便是今日夜宴上,替林后背了毒害楚恒的命案。
世人皆知楚恒与林淑淇的旧事,想来她递过去的酒,楚恒也不会拒下。
她布置好了一切,只待时机。
下座的几位文臣武将,无一不是站起了身,担忧地瞧着殿上这一出古怪的闹剧。几家的女眷聚到了一处,大气儿也不敢出。林后是最宝贝楚渊的,又是嫡长子,若是发起火来,在场谁也别想全须全尾儿地回家去。
外头雪落稍疏,只依旧是醒目的白。
“噗——”
“博远!”
楚渊哇地吐出一口血来,骤然昏厥,没了意识。林后此时哪还顾得上什么形象,一把推开紧紧搀扶着自己的春红,扑到楚渊身前,用力摇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