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了清歌递去的银子,“诶……诶!多谢多谢!”
这下,反轮到那几个大男人怔住了。
楚国人,虽说同我大梁是宿敌,可他们军中男子大多质朴,着实有趣。
阎将军对着我又是比划了一番,半天说不出话来。那首饰铺的小姑娘正要说什么,却见另一位少年郎从腰间取下了钱袋,递到我面前。
“我……随身没带太多的银两。”他的梁国话说得也不好,可我还是听明白了意思,“先还给你。”
他长开了些,比起初见之时,褪去了许些稚嫩。
少年目光深邃,光风霁月,就这般停在我面前,含笑望着我。
他一袭战甲勃然英姿,如琼枝一树,终身被阳光渲染出琉璃般的光彩。漆黑不见底的眼瞳,如同一潭深水,直淹没得人无处喘息。
那一瞬,我的思绪发了疯般,翻找着一切与秦家将军相关的记忆。值得庆幸的是,我从未听过他有定亲的消息。
见我不接,他有些尴尬地收了手,转向首饰铺的小姑娘,随手挑了一只和我今日衣衫相配的发簪。
簪首不知是何人的妙思,以金线编出一个小花篮来,将极水润的红玛瑙石包裹其中。此外又添了几朵金丝掐成的小花,掩盖了玛瑙石天然的缺陷之处,何其精美。
少年将手中的钱袋打开,索性也不问价格,只是递了过去由着小姑娘自己数。小姑娘也反应过来语言不通,只好从钱袋中挑出了三两碎银,稍作比划,颔首示意。
下一刻,他把选好的簪子递到我面前,等了很久,才用生涩的梁国话开口道。
“这支,是给你的。算是,谢过姑娘解围。”
我想告诉他,我其实,会楚语。
我正要开口,阎将军却拉了拉他,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再后来,清歌接过了那支簪子。
那是我们第二次相见。
四
回去之后,我愈发勤勉地研习楚地语言,甚至读通了不少楚地艰难晦涩的古语。父母以为,我是为了更好地了解我们的敌人,不但为我购置文房四宝,更想方设法替我寻来了珍贵的古籍。
我这般两耳不闻窗外事地过了许久,看岁寒日暖,白驹过隙,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