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把脸,方算得满载而归。女子碎发被冰凉的溪水沾湿,服帖地熨在她的额角,袖口上亦有几点深色错落,正是方才的山溪画就。
她回去时,大暑和小暑已经不在原处了。
山林中,一阵阵悠扬的风声,轻轻拂过每一丛树叶、每一根树枝。小寒古怪之余,还是上前跪在楚恒身侧,将水囊递了出去。
她不敢多言,只因楚恒身边难得空置了一阵,回来时四下寂静一片,竟连大寒也不知去向。若是论罪罚处,这可算得上是——失职之罪。
“阎姝将军还未苏醒。”楚恒拔开塞子,斜睨了身畔的小寒一眼,不知是询问之语,还是笃定之言。
“是。”小寒应声道。
“也好。”楚恒收回目光,抿了一口甘甜的溪水,“罢了。”
小寒听得云里雾里,不曾察觉楚恒眼中染上的一抹凄色。他将木塞按回水囊口儿时,不经意地叹了口气,分明清冽的溪水却回味苦涩,闷得胸口惴惴不安。
林风突然沉默。
楚恒目光涣散地瞧着手中的水囊,不知不觉间浑身发寒,暌违多时的寒症仿佛在此刻卷土重来。不知怎的,分明这满目金光下尽是绿色,可脑海里却全是……
仍在西南时,她提裙走进那一团火焰红枫中,巧笑回首,万物也是如此寂然。
“主上。”大寒不知何时过来的,手中一左一右拿着两串兔肉,谨慎地开口唤道。
少年目光徐徐聚焦,回过神来,将水囊交还小寒手中。
“如何?”
“未见异样。属下跟去时,秦将军似有发觉,而秦将军不过……打了几只野兔。”
楚恒一愣,抬眸时,才瞥见大寒手中的两串兔肉。可见秦典墨打了野味回来后,还特地寻了炊事营处理,才烤熟了送到楚恒这儿来。
他这般费心费力,只是为了送两条兔腿来不成?
“秦将军,可曾说什么?”
“属下愚钝。”大寒说着,行至楚恒身前跪下,将两串兔肉奉上,“秦将军托属下,带两句话给主上。”
“嗯?”
“秦将军亲手烤的肉,请主上品尝——”大寒顿了顿,使了个颜色给小寒,道,“但请主上一辨,这两只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