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大娘歪了头,出主意道,“不若寻个谁家不要了的竹篓,拿去比一比,许能装下呢。”
“多谢姐姐费心,”珈兰抿唇浅笑,回望了一眼城墙上忙碌的百姓,道,“那物件儿……带不走的。”
她欠身冲着几位老者行了一礼,在他们云里雾里的眼神中,少女踏下最后一段台阶,抬手扯下了脑后的白色发带。她一面走着,一面用发带绑紧了袖口,继而将一半长发绾作一个髻簪好,停驻在城门前。
碎发轻扬,凌乱而凄美。
背上双剑铮鸣,跃跃欲试。
少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将一枚毒药塞进口中,安置在后槽牙处。一旦不慎被捕,来不及自尽,这便是留存身后尊严的壮烈法子,断不能漏。
衣袂翩跹下,天空中云彩清隽,空谷鸣鸾,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她知道,如果青岩死了,她命不久矣。
既如此,她宁自己守在同他的记忆之城,纵然殒命,魂灵也有归处。她在容州城外洒满了酒和油,也在无人注意时,往那间院墙上洒了。
火焰烧灼时,会像在西南那般,把所有人吞噬殆尽。
珈兰独自一人打开了半边城门,把尖锐的沉重路障一并拖出去摆放齐整,接着在每一处削尖的木头顶部洒了致命的毒药。
下一瞬,她回转过身,在城墙上百姓的众目睽睽之下,行至城门洞外,立于天地之间。
……
“将军,清点完毕。”
一名副将拎了马缰,行至秦典墨身畔,低声汇报。
秦典墨微微颔首,目光飘向了身旁的马车。阎姝此刻药效正浓,上车时也是被阎晋抱上的,还处于昏睡之中,不闻窗外事。她若是知道珈兰悄悄回了容州,恐怕要使上一番性子,势要跟了去才肯罢休。
他却同楚恒回禀说,珈兰正照顾伤心过度的阎姝,这才未曾露面。
哪有什么伤心过度。
浩浩荡荡的队伍,除了这一处的两三辆马车,其余皆是骑兵、步兵为主。前方引头儿的,是开路的先锋将士,再是阎姝教养出来的女兵,后便是一小队秦典墨的心腹。他特地安排了知根知底儿的几个围在三公子车架两侧,之后便是阎姝、白露等人的马车,其余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