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盈,长剑无力脱手,秦典墨踉跄着倒退了几步,险些站立不稳。他回身面向秦苍的灵柩,整理了衣衫,重重跪倒在地,伏低叩首。
温先生已走远许久了。
阎姝抽噎了一声,终于放声大哭,伏在灵柩车上不能自已。漫天叫喊声埋没了她的言语,阎晋轻拍着她的脊背,自己却也是悲痛欲绝,潸然泪下。
珈兰眼中模糊,瞧了一眼突遭晴天霹雳的秦典墨,稍平复了些心绪,抬眸望向楚恒。楚恒面色阴沉,眼帘半垂,双手紧攥着搭在腿上。
一语未发,一泪未掉,如佛像静坐。
她却知道,他心中悲痛交加,难以自持。
他不哭不要紧,这天下人,都会替他哭上三声。
楚恒注意到珈兰的目光,四目相对,眼中仿佛说了些什么。少年侧目示意大寒,几人先行离开了大营,唯白露留了下来。
珈兰垂首,行至秦典墨抛下的白布麻衣处,拾了起来掸去灰尘,替他好好披上。
篝火旺了整整一日一夜。
……
所有逝者都被安排在单独的一个军帐里头,燃了素烛,挂了白幡,这些物什无一不是楚恒备下的。他照着幼时母妃离开的模样,准备了一应物品,布置好了灵堂,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
回来时,却只见白露摇了摇头,两手空空。
假死药,终没救下范将军的性命。
举目皆是一片茫然的白。
可这一回,满军哭声嘹亮,整七日不歇,怎生悲凉。
……
头七已过,正是下葬之时。
关外死讯传入玉京,闻听楚王连下三道旨意,命秦典墨将尸首送回玉京安葬。老将军到死,还要受楚王的算计,甚至尸身亦要成为威胁秦典墨手中兵权的工具。
秦典墨恍若未闻,下葬的前一日夜里,只身坐在主帐中,不食不饮。
又是一个阴沉沉的天,风冷冷地刮着,零星地飘下几滴雨来。树木耷拉着风暴后残缺的身躯,向世人展示鲜血淋漓的伤口。
天愈黑了,翻滚的阴云带着梦魇,遮住仅存的一点点天光。门帘重重地隔绝了屋外微弱的天光,大帐里头未燃烛火,漆黑如夜。
心火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