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上的洁白面纱,光晕一片,形单影只。
“你会等到的。”
晚风一吹,河面亮了,泛起粼粼波光;天上也亮了,薄云正慢慢隐退,敲打梦乡。
秦典墨猛地凝了神,迷茫的瞳孔颤了颤,极速收缩成了绵密的针。不远处,少女安静地笑了笑,提裙凝气,回身缓缓走向山林之间。
大寒目光一斜,装作没看见般侧了身,抱臂而立。直至那少女的背影彻底被山林吞没,久久矗立的少年将军才心下一横,快步向着林中跑去,眉峰紧皱,咬牙前行。
他责备自己好生不坚定,明知她在赌气,却还是被她骗了去。心口的跳动似是揣了一只山雀,欲让其死,欲让其生,折磨得他狼狈慌张。
那是中游湖泊的方向,夜间鲜有人至,地面湿滑,若当真不管不顾,秦典墨怕会责怪自己一辈子。他踉踉跄跄地拨开膝盖高的草丛,挑了一条最难行的路上了小丘,恰好撞见那满湖的银光,宁静而神秘。
月依旧残缺地悬挂在半空,颜色已渐渐苍白了。山上竹篁在月光下变成了一片黑色,身边草丛中,虫声繁旁如落雨,怎生聒噪。
不远处的少女缓步走向湖岸,即便是秦典墨唤了几声她的名讳,亦不肯停住脚步。深深浅浅的脚印在她行经的草丛间绵延成一条长线,少女的衣袖灌了些微晚风,像一朵绽放的花。
“珈兰!
“我叫你停下,珈兰!”
他跑得极快,连佩剑掉了都来不及捡。少年跑过了漫长的夜,跑过了遥远的山林,好像隐约间又回到了那日的小巷外,月光将二人的影子拧在一起,不曾分开的模样。
“停下!”
眼见她一点点步入湖水,秦典墨彻底慌了神,无措地扯掉了肩上的甲胄,丢在一旁。他撕破呼啸的晚风,努力奔跑了这样久,正是怕她当真了无音讯,困在冰冷的湖水之中。
“兰儿!”
……
烛火如镜,那跳动的火焰倒映出人心的喜怒哀乐,亦是一种永恒的守望。秦苍六神无主地踉跄着脚步,身形不稳,艰难地扶上了桌沿。
无人知晓在珈兰离开后,楚恒同他说了什么,或许,只有门外的大寒知道。
珈兰同秦苍讲,那日在倒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