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的眼睛。他几乎日日来此,借着无人之时训练双腿,以求早日康复,得以健全之身。珈兰被阎姝困了好几日,直至说秦典墨即将回营,阎姝才收了那些杂事去,堆到大营的主桌上。
注意到此处的主仆二人,珈兰这才遥遥行了一礼,提裙一深一浅地向着楚恒走来。岩石上有斑驳不一的湿滑青苔,全凭着扎实的轻功底子,她才能行得这般轻松惬意。因顾着一旁的大寒,少女故意将脚踝之下皆落于水中,步步划过,荡开一行水波。
未出阁的女子,不能轻易被旁人看了双足去。
大寒轻咳一声,将椅背上本挂着的两根木拐取下,靠在楚恒手边,便行了礼告退。
“青岩。”少女未出湖水,婷婷立在那里,倒映在少年眼中。
“你怎么……”
“我听他们说,少将军今夜回营,怕两相尴尬,便来寻你了。”
震耳欲聋的偏向,以摧枯拉朽之势漫上心头,是她不曾枯败的爱意。
“嗯。”他抿了抿唇,不知说些什么,松了拳头,去取身畔的拐杖。
“你……身子如何了?”
“尚可。”
利落的水落声。
面前的女子浑然不似凡物,眉目间闪烁着细碎的光,妖娆妩媚的眼角说不清有几分娴熟,几分真心。提裙时,少女的一双玉足曝露在阳光下,踏上青翠欲滴的浅草,精致小巧,光滑如瓷。
她此刻全然不再顾及男女大防,只盈盈坐在一侧的巨石上,附身用一方小帕擦拭脚踝的水珠。忽而,一阵竹木清香靠近,一只大手扶住了少女的手臂,示意她直起身来。
少年熟练地将轮椅固定在原地,撑着木拐起身,继而跪坐在她身前。
“主上……”
少女吓得忙要起身去搀,却见少年的手轻按在她的小腿上,从怀中取出了他常用的一方深色帕子,开口道。
“坐好。”
珈兰面上浮起一层薄热,在楚恒探得她的脚踝时下意识往回一缩,却反被他攥住。
隔着丝质的轻柔方帕,尚能感觉到少年手指的薄茧,沿着脚踝一点点拭去突兀的水珠,宛如羽毛挠过一样痒。
“已经,能行走,能弯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