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将来。”
我不过是个为了查明真相、还母妃清白的荒野游魂。纵使郁郁不得,终不能拖累了你。
“旁的几个,这些年多少学了些谋生手段。我身后,亦不必为吃穿生计忧愁。
“没了我,大雪可以去当花匠,小雪可以卖簪为生;大寒和小寒可以回到腾蛟阁去,白姨依旧是名满天下的神医。清明在朝中尚有一席之地,大暑和小暑可以作打手、作跑堂,总不至饿死……”
一一罗列的,无一不是他心血倾注,远比待他自己还仔细。
“我教你学了琴棋书画、宫礼六艺,比起旁人只多不少……不是让你一辈子陪着我这般人的。
“待这桩旧案尘埃落地,你会有更好的去处,鲁国王宫、秦将军府……
“无论哪里,都比三公子府好上百倍千倍。”
言毕,他才恍然发觉,怀中的女子不知何时起已是泪眼婆娑,凄然泪下,痛彻心扉。微风吹动着她的缕缕乱发,泪水沾湿了楚恒的前襟,那等凉意彻骨地涌入心头,湿漉漉地疼痛难受。
桂花的甜腻味道宛如蜜糖洒遍院落,只是久在其中,竟已无法发觉。取而代之的滋味是心口萦绕的兰草芬芳,袭人心怀,每一次呼吸都似在扯动伤痕。
珈兰生怕他再说些什么,只紧紧环着他不肯松手,低声哽咽道:“幼时读淮南子,古人云:君子重诺。我虽为女子,然心向君子之德,不敢弃、不敢欺。”
“青岩,西南之诺,怎今日反是你要背弃誓言,与我长诀?”珈兰声泪俱下,断断续续地哽咽着,肝肠寸断。
楚恒一愣,只觉心如刀绞,苦涩难耐,比之寒症发作时有过之无不及。
他将双臂环得更紧,面上不显,周身的冰凉和颤抖却昭示了心底的不安思绪。屋檐下的暖色灯光摇摇晃晃地躲着穿梭而过的夜风,枕着漫漫无边的石板路,痛饮三分桂香。
“你当真……如此欢喜容州城?”少年压低了声,言语间不禁带了几分轻颤。
怀中的泪人儿微微颔首,并不开口。
“既如此,我离开时,将院子落了锁……”楚恒顿了顿,补上了后半句,“总不至被战火席卷得分毫不剩。”
只要梁人不行烧杀抢掠之举,容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