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这么说,我便只消听你的意见就是。”
“你不好奇?”
“你若不想说,半个字我都无从得知。”
珈兰闻言微滞,却见少年露出更为温和的笑意,那双与楚恒肖似的眼好似附着着三公子的魂灵般,却与那人有着截然相反的性情。秦典墨见她怔愣出神,眼底一暖,只以为是自己心中的风终于吹入了她的心墙,问道。
“京中的消息,是吗?”
“嗯。”少女仰首望着那双眼,鬼使神差地应了声。
“他们快到了。”秦典墨手中还攥着那轻便的食盒和水囊,半是提醒,半是试探。
他从未见珈兰瞧得这般认真,好像一笔一划用刀刻凿着秦典墨眉眼的轮廓,欲将其深深铭记。可秦典墨扪心自问,他同珈兰相识不久,她又一向谨慎惯了,何从生出那许些深情来?
少女眼角含泪,一腔思念无从分说,终还是别过身去,由林风吹醒了迷失的旅人。许是今日林下的风景太过醉人,又或是他今日穿得轻便简单了些,更是她与楚恒一别数月,才有了这一眼荒唐。
秦典墨双手拎着物什,无力地垂在身侧,隐隐攥紧了冰凉的食盒与囊袋。
他一遍遍欺骗着自己,说兰儿不曾将她对楚恒的心思说个分明,或许还留有转圜的余地。可时至今日,秦典墨何等庆幸自己与楚恒是表兄弟,同时,却愈发厌恶这一层身份。
“兰儿。”
她抬手拢了拢发,仰首望向天幕。
“……嗯。”
“瞧得出来,你很欢喜。”
欢喜么?
或许罢。
……
情绪不至落笔方得纾解,反倒是思念裹挟下,愈发作若有若无的颓靡,早已无从说起。
他无数次期盼着能寿岁绵长,恰如他的小字一般,如他母妃所愿。如今,他瞧着自己这一双已逐渐有了知觉的腿,终于看到了些微的希望。
经由白露数月的尝试研究,再配以放血驱毒的古法,楚恒体内的寒毒已是治好了大半。以他如今的身子,纵是在雪地里坐上一夜,也不至催发寒毒,顶多是小病一场罢了。
最要紧的是,他借着拐杖训练了一月有余,终于能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