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宁将自己曝露在天下人面前……”
“是为了我,
“还是为了楚恒!”
回声在四周的岩石壁间回荡,产生一种诡异而震撼的音效,直抵人心。珈兰一愣,面前的少年竭力向她走来,手上未带任何兵器,却令她心生茫然。
抑或是,名为愧疚的惊惧之心。
“我……”珈兰开口道,回眸迎上面前少年的目光时,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这一双眼的轮廓,和楚恒的何其相似。秦典墨眼底掺杂的神色太过纷杂,仿佛能从中看到支离破碎的灵魂,丝丝缕缕,漫成泪点。他眼中满溢的希望,是对珈兰的坚定信念和无尽期待,在昏暗中亮如繁星,似明旗扬帆。
“我只觉着,当救上一回。”她眼底一黯,也不知是否真心实意,“并无旁的想法。”
……
湖上风来波浩渺,吟山花面,柳梢分明,匀得一枝雨疏疏。
天色阴沉,偶时飘零了几滴雨点,随风卷入亭中。司马音同三公子府的下人借了两把油纸伞,微提了裙边,缓缓向湖边的小亭行去。她遥遥望着亭中两位惊才绝艳的少年郎,此刻似是商讨着什么,可惜风声入耳,雨水纷扰,听不出个所以然。
少女停了步,站在亭外不远处的岔路口静静候着。若说起这大家闺秀的礼仪事理,司马音乃是京中当之无愧的翘楚。
楚恒借着喝茶的动作,眼角余光似乎也注意到了停驻在不远处的少女,悄无声息地搁了茶盏,同吕世怀嘱咐了些什么。不多时,那名青衫少年起身见礼,冒雨向着司马音行去,徒留楚恒一人端坐亭中。
雨水如丝如剪,纷纷扬扬地洒开了满湖的薄烟,大地和新叶则被一汪雨水润泽,令人甘愿沉醉其中。见吕世怀近了,司马音这才招了招手,示意自己的婢女将多余的那把油纸伞递过去,交到他手中。
吕世怀一怔,似是没想到司马音尚惦念着自己。少女默然回身,沿着湖边自顾自往外头去,步履缓慢,显然是等着吕世怀跟来呢。
二人如来时般一前一后,沿着湖边的小径徐徐往外走。吕世怀半垂了眼帘,瞥见少女发上质地温润的玉石发簪,心中不免念及他物。
雨丝如绸缎般细腻,如万条银丝从四面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