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有个疑影,楚恒城府又深,倘使是试探忠心之举,他可不能冒然答话。
他的笑意浮现在眼角和嘴角,然而眼神中的黯淡却流露出他内心深处的苦涩,淡淡道:“微臣,不过是想来取回那二两碎银。”
“没了。”
“没了?”
“你回头瞧瞧。”楚恒抬眸,望向吕世怀身后广阔无垠的湖面。
吕世怀端坐原处,丝毫未动,一双眸紧锁着眼前的男子。
湖面之下,水草摇曳,鱼儿游动,如蓝锦缎般光华灿烂。阳光一照,湖面便跃动起无数耀眼的光斑,似是一层薄薄的金光缭绕,闪烁着无名的孤寂。
“我丢入了后湖之中,此刻怕是同污泥盘根错节,无处去寻了。”
吕世怀心下一惊,眼底骤然染上了一丝恨意。
“公子耍我。”
“你早已作出了选择,又何必惦念着另一条路的花草。”少年目光下移,停滞在吕世怀袖口上的那一株兰草绣样,面色稀松平常。
吕世怀眼睫轻颤,克制地收回了目光,答道:“公子手中有这些,并不需要我做什么的。”
风轻轻拂过,带动他的发梢微微颤抖,自然的韵律彰显着与他此刻内心截然不同的宁静平和。
这些物件儿一并递到朝堂之上,纵使楚王再心不甘情不愿,也无法在诸多文官的面前当众毁了它们。朝中与林氏势如水火的小家族比比皆是,更不乏史官清吏之流,定会一口咬着此事不放,推进到底。
“可王上不这么认为。”楚恒轻抿了一口茶,“你以为证据确凿,可在王上心中,这些……不过一纸废文。”
他说的简单平静,好似从未经历过大殿中的那次争吵。
小寒听得心尖儿刺痛,不由地望向楚恒的背影,可他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正襟危坐,语气更是没半分不妥之处。
“林氏手眼通天……”
“吕先生可知,我朝何处最为欠缺?”
吕世怀愣了愣,答道。
“重文抑武,无将可用。”
无论是先时的林氏将军、公孙将军,还是今时今日的秦家军,仿佛都在走一条注定无果的死路。等待他们的是削权降贵、永囚玉京,子女再无出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