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的风裹挟着沙尘,四处弥漫着血腥的味道,目光所及,皆是梁人高大直立的战旗。
尘土飞扬,杀声震天。
战局化成了一场梁人的屠杀。
他领的这一支小队,除他外仅剩三人。
重弩在火光中泛了金芒,照耀出隆隆的战鼓和号角,震耳欲聋。
“将军!”
“少将军!”
风声怒吼,他误以为那是战友的呼喊,心中一横,攥紧了长剑,视死如归。
战马嘶鸣,铁蹄践踏,复有一层号角从远方传来,像是隔绝山海,却近在咫尺。
“典墨!”
秦典墨骤然回神,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闪着寒光的利箭宛如当头暴雨,轰然砸向围剿秦典墨的梁军,激溅起道道血光。眨眼之间,那树林中窜出了乌压压一片人来,顶着同梁人异色的军旗,以鲜红的血色书就“秦”之一字。
秦典墨瞳孔微缩,愣了愣神。
林间领兵的小将,一双黑眸锐利而深邃,面覆白纱,头戴素盔。女子腰若细柳,肩若削成,分明是闺阁小姐的面容,驾马的姿势却娴熟无比。她一手攥了缰绳,背上是一左一右交叉的两柄软剑,目光紧锁在重弩之上,挥臂发号施令。
冲天的呐喊声中,秦家军从树林间奔袭而来,彻底打乱了梁人围剿秦典墨的节奏。步兵凝成的包围圈逐渐被秦家骑兵瓦解,趁着梁人混乱之时,树林中竟闪过一道道银光,从空中划过,冲着梁人队中而去。
空中漫开一股醇厚的酒香,细腻的甘甜和轻柔的酸涩相互辉映,梁军的主将暗道不好,急忙抬手示意撤退。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方才用在秦典墨身上的招数,终是要报应到自己身上。
临近树林那一侧的弩车,已被悉数浇上了烈酒,纵是他眼神再如何疾恨如刀,也无法阻拦火舌的蹿腾。战局的改换几是顷刻之势,梁军主将自是看出了秦家军援兵的来处,恨不得咬碎了一口牙,将那白袍小将割喉饮血。
方才营中,珈兰指给阎姝的便是这一条暗线,亦是梁人战胜后撤退、补给的必经之路。倒马关是最为险要的战场,珈兰知道秦典墨不愿让阎姝冒险,于是给她分配了另一处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