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不知名的光辉,利落地起身接过,连方才把玩的枯枝也丢到了一旁。信封的表面有着细腻的纹理,手感光滑而坚韧;边缘处,一行黑色的字体整齐地排列着,字迹清晰苍劲,透露出一种熟悉的气息。
这样有力的字体,哪像是病了多年的人。
百人将把包袱交予,方转身向自己的营帐跑去。他倒是个聪明的,知道不该问的事情不能多嘴,这信封上明明白白地印着三公子楚恒的印信,就是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有失。
红色印泥的痕迹,像是信封的眼睛,注视着温暖惬意的篝火。秦典墨一愣,目光一瞥,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个公子府的标识。
所以……她这么晚还未休息,是在等这封信?
秦典墨默然拾起珈兰方才抛下的那一小截枯枝,攥在手心中。这短枝分明才接触地面不久,却已沾染了不少泥尘沙土,细细密密地如针相刺,扎得心里生疼。
虽然他一早就知道珈兰同楚恒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也默许了秦家在朝中所处的阵营,可今日瞧见这等情形,心中还是难免有些不快。三公子一向独来独往惯了,他在明面上也不曾拉拢过什么人,府中更是干净得连个妾侍都没有。
可如今看来,秦典墨不由地想起一个问题。
以珈兰的才情武艺,在三公子府中,究竟是什么位置?普通洒扫的侍婢,照顾起居的奴仆,还是……楚恒用来联系各方势力的棋子?
亦或是——
珈兰一手拎了包袱,捧着信重新落座。她随手将那细长的包裹放在身畔,仔细确认着信封上的印信和笔记,仿佛那一笔一划皆是无价珍宝。秦典墨半垂了眼帘,眼中橘红的火光也逐渐黯淡了下去,揭示了他心底的不悦。
“原来,你是在等这个。”秦典墨还是不死心,目光悠悠飘向了珈兰另一侧的细长包裹,问道,“那是什么?”
珈兰一怔,终还是没有拆开信封,抿唇微微笑道:“我的……武器。”
“剑?”
“是。”
秦典墨不答,将那一小截枯枝看似轻松地抛向火堆之中,不再答话。他心里憋了火,若珈兰当真是二十四使中的一员,那他秦典墨又算什么?他自作多情地将珈兰从逍遥阁赎出,又带回府中,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