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了触碑上的血迹,眼底茫然,“我不该去西南如此之久,更不当由着那帮奴才……”
他眼底青青,眼瞳中隐有湿意,好似当真在悔恨这般结果。
“这与你又有何相干!”秦苍的愤怒终于按捺不住,泪水难捱,可他却是颤抖着身,扶着石碑怒骂道,“你迟迟不肯直言相告,顾左右而言他,如此失了心气,便是不说,我也知道是谁!”
愤怒在老者的皱纹间涌动,他踉跄着退了几步,呼吸急促,声音也跟着变得严厉而尖锐。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犹如坚硬的冷铁,青筋暴起,手中的老茧张扬可笑。
“我本以为,只要我留了下来,”他气极反笑,冷呵了一声,自嘲道,“楚王总会予我秦家一条生路……不至我老来独守满园寒梅,无人可祭。好一个林氏!好一个楚王!好一个……”
“祖父,”楚恒以指尖一点点蘸着碑上的血,沿着碑上原刻下的文字一笔一划地描着,低低打断道,“鲁后已死,我也算,为秦家报过了仇。”
秦苍一愣,显然是没明白楚恒言下之意。
鲁后,远在楚国之外,他国女子又与秦氏有何干系?虽说鲁后曾是楚国长公主,可自打嫁去鲁国,便与大楚断了来往,平素更是信都不大往回寄送的。那时家中传来书信,说长公主心悦秦家的嫡长子,本是少年将军同公主的美好姻缘,可最后……
这与他秦家又有何干?
鲁后,长子,通敌。
秦苍心尖一颤,眼中的泪水霎时更为汹涌,啪嗒一声滚了一颗极大的泪珠下来。他一瞬明白了什么,虽无证据,却在心中烙了个天大的疑影。
又或许,林氏才是那个,真正里通外国的乱臣贼子。
如若当真如此,楚王又怎会容忍林氏侍候在侧?除非,此事本就少不了楚王的明旨暗示,林后不过是领了差事,为自保而推出秦家的小辈,顺带着除去她心中所恨。楚王怕世人有所议论,更不愿让自己成为遗臭万年之人,只得保下林后,数年不愿提及这桩旧案。
怪不得秦家能独揽军务重职,楚王与林氏的谋算不为人知,若是逼得秦家一双儿女故去后,又逼死了秦老将军,百官心有芥蒂,史官怕是也要为他挥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好一个帝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