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琢磨了片刻,到底还是把身子微微靠向了秦典墨一些,由他扶着自己,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将军府行去。
迎着阳光,好一对般配的璧人。
……
待二人走远,小雪才踉踉跄跄地扶着铺子,眼神示意身后小巷中的那名小厮来接替自己的位置。小厮见状立即跑出了巷口,而小雪则是借此机会足尖一点,一个闪身间,仿佛他从未出现在此。
而铺子的主人,正从巷口快步奔向小摊,急色匆匆,生怕旁人偷了他的物件儿似的。
拐过熟悉的街巷,出了城门,小雪才敢全力施展了开,行进速度似一闪而过的离弦之箭。若是有心人在此,必会注意到小雪的异常之处——他右手中始终紧握着方才珈兰在他掌心间留下的那些碎银,全程借力皆用左手,直至回到三公子府。
小雪复又紧了紧手中的冰凉之物,此刻亦沾染了他的体温,烙印般嵌入他掌心的肌肤之中。他颇为胆怯地停在府外,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珈兰方才的那一番话。
玉娘。
府门深深,锁住了尘封的记忆与熟悉的姓名。一向活泼好动的小雪微张了张口,却发觉嗓中喑哑无声,竟是不知如何同楚恒与珈佑开口。无论是哪一桩、哪一件,都足以成为击溃府中两大支柱的要害。
直至冷风卷走了辰光,竹叶沾上了新泥,枯叶萌枝、骨血冷却。
他方抬腿迈入府中。
楚恒恰好坐在自己卧间的小榻上,双腿平放,由着白露一点点按压着他的小腿。近榻搁置的,是一小盆漆黑的淤血,腾腾冒着热气,整间屋子都充斥着极为呛鼻的腥味。
那是什么?
小雪心中存疑,却不敢怠慢,迎着几人便遥遥跪了下去,行了礼恭敬道。
“叩请主上。”
“等了多日,也算是寻着机会了。”楚恒所处的小榻,恰好被窗棱中透出的多束日光触及,但最为奋力攀登的一束,也不过恰巧落在少年肩处的衣衫之上,“起身便是。”
光与暗的分界线无情地他割作两边,将他苍白的面容隐入阴影中;一双残疾的腿盖了薄薄的一层毯,曝露在阳光的暴晒之下。小雪默然起身,目光无声间落在那盆黑色的淤血上,矗立一旁的大寒亦随之望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