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漏洞百出是何缘故。
正道上铺了毯子,倒也没什么。可方才秦苍将她逼至此处木柱时,脚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颗尖锐石子,这才导致她重心不稳,跌倒在地。秦典墨瞥见那一抹红色的血印,知晓此处伤口在行走时必定牵出些疼痛,只好先暂且搁置了绣鞋,回身攥起自己衣袍一角,奋力一扯,撕下一长块黑色布条来。
少年的手掌宽厚而温热,原是多年握剑的,掌心间数处生了不少薄茧,微动时摩挲着珈兰细腻温润的肌肤,倒逗得两人都脸红了起来。他仔细地用布条包裹着珈兰的伤口,仿佛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物件儿一般,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谨慎。
珈兰半垂了眼帘,望着他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将黑布覆好脚底的伤口,也不答话,只有些出神地瞧着。
少年一抬头,便撞见珈兰无神的双目,目光盈盈,正落在他的手掌之处。
“我……”他耳根一红,心中微动,局促道,“包得有些……”
他还以为,珈兰是在瞧他包扎的粗糙手法。
“有劳将军。”珈兰莞尔一笑,心不在焉地收了目光,望向透着日光的营帐布帘。
日光姣好,明媚而温暖。
珈兰脑中不免回想起方才秦苍的一番话,尤其是他言语间,提及的玉娘一名。
南郡一味十分着名的蛊毒,便是将十数种蛊虫碾碎,变作黑色难闻的药汁,再加入数十种毒草炼化中和,将其凝成一颗毒丹,唤作——十里。
需在南郡的山林间步行十里之遥,方能集齐所需的毒草种类,因此得名。此物原是无解之毒,后南郡灭亡,这些毒草不知为何流传开来,在楚国、鲁国的边境一度十分流行。
正因无解,白姨方有了兴致,费劲心力研发出一种相生相克的蛊虫来。此物以人骨上附着的毒素为食,直至将其悉数蚕食殆尽,若无熟悉蛊术之人加以引导,这小肉虫子便会继而啃食脏腑,最终破体而出。
而十里的症状,恰恰与楚恒母亲以及林虞池死时的惨状,一般无二。
若是他知道,母妃的毒素有了来源,不知能否顺藤摸瓜。
珈兰小小叹了一口气,回头时,只见秦典墨灿然一笑,眼底皆是珈兰白皙秀美的憔悴面容。
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