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潮水般涌来,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紧紧咬住下唇。
秦典墨俯身拾了剑,快步上前要替她挡下秦苍继而贯出的致命一击,颇有大逆不道的决绝样式。秦苍一咬牙,暗骂了一句自家孙儿,原招式一转,化作上挑之态,鼓了十足十的力道,一把将秦典墨的剑一拨,随即一震剑身,恐怖的内息竟直接震麻了秦典墨的半边小臂,连长剑亦随之脱手飞出。
那柄寒光闪闪的剑,铮然插入了不远处的矮桌之上,直挺挺地颤了颤,继而静止不动。
珈兰左手紧攥着剑鞘,右手手臂的血红之色如针般刺痛了秦典墨的眼神。
“祖父!她不是……”时至今日,秦典墨依旧有几分不知悔改的模样,恨得秦苍牙根痒痒,恨不得方才就将他打上一顿。
“不是不是!竖子为一女子同自家祖父动手,平白教会了你不忠不孝!如此红颜祸水,你当我还要如何容她!”
秦苍气急,抬手将剑尖抵在翠衣女子的脖颈间,目光一冷,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你若是自报家门,”他眼角余光在秦典墨身上一扫,“老夫可以留你一命。”
秦典墨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即便这女子是他国的奸细,只消关押牢中,也算是解决了这一桩事,实在不必因着这等妖孽祸水而误了他同孙儿的关系。
珈兰一愣,垂首不答,忽想起了楚恒在她临走前同她讲的一番话。
秦苍重情义,无论是他收养的阎家儿女,亦或是他对于妻儿的念想都可见一斑。若是实在不敌,便以秦典墨相挟,必有所获。大将军当铁面无私,以护国安邦为己任,偏生秦家人都有这等子良善之心。
少女顿了顿,不顾小臂上涓涓如流水的血液流逝,低声道。
“将军说笑,我没什么家门。”
秦苍亦是一顿,险些划伤了她的脖颈。
“少将军已查过我的籍贯,”少女娓娓道来,如在陈述什么不争的事实,“奴家贱籍,被先主人卖入逍遥阁,自打南郡事发之后,又被冠以永世不得翻身的名头,苟延至今。”
剑锋一抖,竟往回缩了几分。
“南郡?”秦苍一愣,苍老的面容竟难得地露出几分疑惑和探究,“你是南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