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典墨身侧的那一抹翠色衣角,心中登时燃起猛烈的好奇,连平素里的主次之分也顾不上了。在外头,他自然事事要遵从秦典墨和秦苍的旨意,但若是在自家人面前,他也未必要时时事事都听的。
他眼角余光在手中的绣鞋上一扫,脸上乐开了花,低头钻进了主帐内,献宝儿似的捧了绣鞋往前走。大帐帘子一阖,可就没旁人知道了。这回抓着了秦典墨的小尾巴,阎晋可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的。
“哎呀呀——”他嘶了一声,故作惊奇道,“这是谁家女郎的鞋?嗯——小巧,还自带一股兰草的芳香,还……”
阎晋深吸了一口气,双目轻暝,一脸享受。
整个营帐中,都似有似无地充斥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与兰草十分相似。主帐内从未摆放过任何花草蔬果,这般气味并无由来,便显得分外古怪。
翠衣少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
“竖子讨打!”
少将军耳根子一红,当即扑了上去边打边抢,阎晋也不甘示弱地不肯撒手,二人你来我往地,竟在主帐里闹开了。秦典墨挥拳而出,猛然轰向对手,拳头带着风般呼呼作响,一拳比一拳狠厉,猛攻对方的要害之处。
腰间佩剑不便,秦典墨亦因此吃了不少暗亏,好几次将绣鞋抢了回来,又因佩剑的阻碍而差了阎晋几招,硬生生被抢了回去。他回身一掌推出,阎晋灵活地躲过,随即反击,左脚猛地朝前一跨。二人身躯交错,拳脚相加,当真是从小打到大的交情,个个都对对方的招式熟悉无比,一时分不出个胜负来。
少将军看准时机,抬腿横扫,犹如重鞭猛击,接连而出,直击对手的下半身,一击比一击有力,将阎晋逼得连连后退。偏生他还死死攥着那只鞋不肯撒手,姿势颇为滑稽,瞧得珈兰心底生趣儿,直恨不得将第二只鞋也丢给二人去闹。
二人疯狂地交换着招式,不慎掀翻了两侧的几张矮桌,战斗范围也继而稍拓宽了一些,甚时落到了右侧兵器架前。他们每一次攻击都如疾风骤雨般矫捷而灵敏,你一拳我一脚地缠在了一起,恨不得拔了剑,将对方都劈出火星子来。
直打了半盏茶的功夫,秦典墨依旧没能从阎晋手上讨得半分好,又顾念着身后珈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