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老者顿了顿,抬手端了桌上尚滚烫的一盏清茶,“最要紧的是,你同我们一帮老爷们儿住在一处,本就有些说不过去。我这才找了几个婢女入府,同你作伴。”
“祖父……”阎姝眼眶微湿,长跪不起。
“我早已将你当作亲生的孙女,想着你若同秦典墨那小子一处,也是我家运道得幸。再者,往后他若是继承了我的衣钵,到了还是要回到那杀人不眨眼的边关去。那些个世家小姐,又有几个能承得住边塞冷风的?”
“姑娘家家的,怎好同娼姬住在同一屋檐下?玉京虽远,可我秦家也不是全然不顾自家名誉的,祖祖辈辈清清白白,岂容竖子放肆!”秦苍端着茶,一遍遍用瓷盖刮去浮沫,眼瞳中倒映出嫩绿的翻涌,正色道,“你且放心,待那小子回来,我必当好好教训一番。”
几株梅花,幽香疏淡,苍劲的树干支撑着纷繁的枝条,枝桠错综复杂,不可名状。
……
军营驻扎之处离城外不远,只是此时再往回赶,到底在街上惹了不少行人侧目。秦典墨到底是在回京时露过脸的少年将军,马车在路上走徐徐驶过,不少人将其认了出来,更认出了他座驾之侧的尊贵马车。
口口相传间,已变作秦典墨领了个舞姬回府,不光予了极高的礼遇,还领着未来的少将军夫人去军营巡视一遭。
真是好生甜蜜。
秦典墨本就耳力极好,一路拎着马缰,那些闲言碎语自然也落入了他耳中去。好一个少年郎,一面驾马行着,耳根子已红得似朱砂一般,散发出内敛而独特的光彩。每每经过几个长舌妇人身畔,他尚且故作干咳几声,借此掩饰外头的琐碎声音。
珈兰也是内力极其深厚之人,又岂会听不见外头这些声音?
好容易熬过了闹市,出了城,往军营处去时人烟方稀少了些,秦典墨只觉着这一路咳得当真有些喉咙发痒,一时吸了口干燥的春风,不知被什么呛着了,涨红了脸,连连咳嗽了起来。
车外之人紧张地捂了嘴,偏生按不住生理性的咳嗽;车内之人捂嘴轻笑,这笑声徐徐传入秦典墨耳中,更是臊得他头脑发晕,面色红润。一抹绯色连同耳根、脖颈一路顺了下去,后头紧跟的两个士兵大胆一瞧,面上也不由带了几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