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你我去挡。”
她手中捧着数朵玉兰,其洁白的花瓣宛如玉石雕刻而成,花形宛如小碟,令人陶醉。桌上一只细口圆身的白瓷瓶,林淑淇已固定好了两支绵延长枝,如今只差最是盛放时的点睛之笔。
“女君,不若……就此停了手,也好躲过这阵子风头。”女官思索片刻,一颗心扑通狂跳着,压低了嗓音,几细不可闻。
她不过是个传话的,但无论是王后出了事,还是林淑淇被旁人发觉,自己都是头一个要出来替罪的。主子们也罢了,在她们眼中,奴才的命最是不值钱。
林淑淇从一众玉兰中挑出个最为合眼的,缓缓沿着瓶口插入其中,方冷冷瞥了一眼身侧的女官。她提裙起身,一手捏了瓶口,一手托着白瓷底端,莲步轻移,端庄而稳重。
“只有除了三公子,姑母的把柄才不会显现在天下人面前。”林瑶溪捧着花瓶,满意地将其放置于小橱之上,阳光洒落,恰好能映得半边窗格之内,半枝朦胧花苞,甚是雅致,“此事我与姑母的心思是一样的。至于旁的两位公子——”
少女回过身,阳光再也照不见她明媚姣好的面容,而是悉数簇拥在她的长发之上,与黑色共舞。长发如同一匹闪耀的锦缎,流转着绚丽的光泽,一如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美丽圣泉。
“若我为后,又何必介意他们谁作下一任楚王?”
女官一怔,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父亲是外祖的嫡长子,却一直因朝中对林氏官员的限制而郁郁不得志。与姑母同母而生的庶子,却能得以与父亲平起平坐的官职。林氏本当由父亲做主,可如今却因王后之位,而轮到了叔父的头上,你要我如何甘心停手?”
言毕,少女再度回过身,缓缓地关上窗户,似乎在与纷繁的世界隔绝。窗外是四方的庭院,抬头是四方的天,连长廊上摆放着的盆栽亦如切割过一般的齐整,令人久观而生厌。
若是她来安置,必当令宫宇皆改头换面。
夏日长廊披珠帘,遮日纳阴;冬日设暖座小亭,有一方观景之处,不至同林后的品味一般,只知奢华无度,实是晃眼。燥热时有夏花绚烂,寒凉时节在院中种下梅树、玉兰,四时而观四景,何不乐哉?
阳光透过窗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