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颤的身形明显一滞。
“长姐,是阿佑啊。”珈佑多少有些没心没肺,还冲着他的姐姐笑,撒娇道,“你不打算,抱抱你的阿佑么。”
珈兰闻言,无声地抹了一把泪,扶着棋桌起身,泪水决堤不止。少年的额上覆了一层小而细密的汗珠,一双眼瞳亮晶晶地,直勾勾盯着珈兰不放。他比早年要再长高了些,面容瘦削,颧骨也瞧着比旁的同龄人要突出些。面上尚且如此,那双沾了灰的双手更是纤细苍白,骨节和经脉也格外分明,应是多年不晒太阳、又挑食的缘故。
“抱,”她吸了吸鼻子,压了半天,才算憋出一句话来,“长姐抱。”
言毕,她附身将珈佑整个环住,顺着他脑后的发,泪水纵横。珈佑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这哭得梨花带雨的泪人儿居然这么好说话。姐弟俩已是数年未见了,上一回还是二人分别时,长姐告诉他,要去很远的另一个地方住几年,许是近期没办法来瞧他了。
那时的长姐每日浸淫在血腥杀戮中,即使旁人瞧着骇人,对他却是一直温柔至极。
这几年里,珈佑除了每日临摹多人的字迹,学些策论史书,也再无其他的打发辰光。他还以为,她的姐姐在那杀人不眨眼的地方待过,必是养就了一身血腥气息,再也不会抱他了。
珈佑霎时如失而复得般惊喜,立即回抱住自己的长姐,眼中似有湿意。
楚恒见二人要好,也是淡淡一笑,埋首于书中,不再开口。
“瘦了,”珈兰小声啜泣着,还不忘抚着珈佑的后脑和脊背安慰,“我记得,你小时候还白白胖胖的,怎么越吃反而越瘦了呢。”
“这……我也不知道……”珈佑心虚地嘟囔了一声,“我可是很乖的,你瞧,长高了不是?白姨天天给我喂那种又苦又难喝的药,我是一碗都不落下的,每日都有好好习字背书……”
听他转移话题,珈兰倒是有些气笑了,她故作生气地松开怀抱,按着珈佑的肩膀说道:“你又想让我考你学问?平日里先生抽的不够狠?我可听白姨说了,你最不乖,不爱吃肉,每次白姨让你吃点,你就跟白姨说旁的事儿,是也不是?”
“我……”珈佑心虚地撇开眼神,见桌上摆着的那副残局,“我……”
“嗯?”珈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