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的脚步。小寒渐渐也不往屋顶去了,天气冷了下来,屋檐上头的瓦片捂不热,晒太阳这一行径随着天气冷下来就变成了吹冷风了,傻子才去。
小寒去白姨那,被白姨嫌弃碍手碍脚,又要一天到晚被白姨拉着试药,干脆和珈兰一起窝进楚恒那儿去。每到冬天,这里背靠山脉,四方的墙将里头团团围住,再凶猛的寒风也要退避三舍。
院里种的许些红梅,到年节的时候,这些红丝儿才是真的热闹呢。
楚恒闭了府门在院儿中躲懒,这几日闲下来,倒叫府上那几个养出些玩儿性来,日日瞌睡散漫,若换作楚恒往常的性子,早就一个个发落去了。难得天光好,众人便各寻了些玩耍的物件在院子里胡闹。楚恒一如既往地寻了本书,让大寒把他推到院子的梅树下,借着阳光,好伴着树香品品茶,翻翻书。
而另一头,则是珈兰拉了大寒琢磨黑白之物。苦了大寒这脑袋,本就对棋道一知半解,如今对着一盘残局更是两眼一抹黑。小寒倒是瞧的懂,探着脑袋在二人身边来回换阵营,时而开口指点江山,遍地阳光之上,更是满堂欢笑。
“哎呀,你傻呀,”这厢小寒跑到大寒身边,一把抓住他几欲落下的黑子,“你下这儿,她那一片就连成啦。”
“哎哟……”大寒挠挠头,面露苦色,“这也不行啊……你容我想想……”
“好好好,你想。”珈兰把一把白子哗啦啦放回棋篓里,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大寒,目光便飘飘悠悠晃到他之后的楚恒身上去了。
那人头上戴着镶玉束发银冠,外罩一件深青素色厚衣,登着青缎白底长靴,腰间系着一条长穗宫绦。他出来前刚喝完一大碗白姨煎的苦药,如今气色极好,面容如玉,只坐在那里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他的皮肤白皙,想来是常年卧病不起,甚少出门的缘故。棱角如削,薄唇紧闭,黑亮的长发散在两肩,膝上半披半褪着一条白色兔毛绒毯。楚恒全身心地投入书本中,压根没注意到珈兰毫不避讳的目光,细细读着书页上的黑色小字。
楚恒一手靠在腿上,一手借身侧的扶手撑着头,待到这一页看完,便直起身子翻上一页,再重新恢复方才的姿态。这是一本司马相国做过标注的《战国策》,其上如蚕丝牛毛一般记满了解析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