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叫人打扰的。珈兰用心,搜罗了京中好几家水果铺子,日日都唤人去买些柑橘蜜饯,才哄小孩似的哄他按时喝药,不至于加重了病情。
他身子稍见好转,前几日一直闷着,好说歹说才愿同大家一块儿过个节。只是这一番变故之后,楚恒的话少了许多,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平素除了瞧些书简,便是盯着外头的天空出神。
月色如水,斑驳陆离地洒在树下,宛如薄纱。
大暑和小暑经由白露一番调养已恢复得七七八八,走动也不再牵扯到伤处,故而同大家一道儿来正堂集了合。他们兄弟二人楚国话说得不好,也不愿打扰八仙桌旁围坐着的众人,只悄悄立在入口处的小屏旁,含笑瞧着屋内热闹的景象。
楚恒连抬眼都觉着疲惫,闷闷地端着一盏茶,一点一点用水沾湿了唇,强颜欢笑地同众人坐在一处。小寒察觉背后异样,一回身,瞥见大暑和小暑两兄弟一前一后站在那儿,登时笑出了声。
“吓我一大跳,这俩跟门神似的在那杵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过上年了呢。”
大伙一并笑了起来,除了楚恒。
“你当这俩是门神,那你倒是说来听听,这哪一位是神荼,哪一位是郁垒?”白露也跟着笑,分明是堂中最为年长的,眼角却一丝细纹不见,“今夜月亮好,可是要赶着他们二人到街上捉几个女鬼去?”
众人笑作一团。
楚恒淡淡放下手中茶盏,目光空洞无神,轻飘飘地盯着白瓷杯中仍冒着热气的深色茶水。那是一种心灰意冷的绝望,他的瞳孔里没了半分生机,为干涸的枯井所取代。
他恍然回过神来,才发现珈兰还未回来,唯小雪笑闹着端了盘月饼起身,献宝儿似的送到小暑面前。这下好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冲着小暑这儿来,直把他急的脸颊通红,不知所措地搓了搓手,一时纠结起拿哪个为好。
大暑面上难得地堆了笑,宠溺地盯着比自己稍矮些的小暑,等着他先挑个欢喜的口味。
“你们都不晓得,这俩人初来的几年呀,”小寒侧了半边身子去看,一手搁在桌上,调笑道,“总缠着我给他们煮一份糊糊,那叫什么来着?也不叫我放些糖啊盐啊什么的,尝着没什么滋味,这两人竟还吃得欢欢喜喜的。”
小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