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一些首饰衣衫。楚恒一手按在断裂的石碑处,五指紧紧扣着碑面,心中方寸大乱,似有一道无形的墙堵住了心口,连呼吸也愈渐艰难起来。
楚恒带着歇斯底里的悲痛和伤怀,抓着石碑断面的手攥得愈发用力,那些被凿破的尖锐之处划破掌心,隐隐刻下些鲜红血迹来。他忽不要命似的将另一手撑着轮椅,拼尽全力往前扑去,轮椅因被他借力而斜斜地向右翻到,等珈兰赶上前时,他已整个人俯卧在地,扒着墓穴的边沿一点点往外挖着新土。
那眼似被雾气笼罩的江面,平静如镜,却掩藏着无法言说的疼痛挣扎。
一副病体,脆弱无力,又数日不曾好好进补饮食,何来的气力扒开整个墓穴的尘泥。
他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无用,幼年时救不下母妃,不能替她沉冤得雪,如今竟连一方衣冠冢亦护不住。
少年的十指指缝嵌满了黑泥,可他仍不依不饶地一抔一抔挖着,双手颤抖重复着刨挖的动作,直至那名少女行至身畔,俯身将一把短匕递给了他。
楚恒一怔,抬头时已是满面泪痕,是高高在上的公子从未有过的狼狈。
风起。
竹叶沙沙低鸣,万叶千声,秋意渐浓,作凄凉恨意一曲。
“我帮你。”少女将匕首递到楚恒手中,那是一把通体泛着银光的熟悉短匕,二十四使人手一件的物什,原是杀人近战的利器。
楚恒眼眶通红,无声之间又是数不尽的清泪数行,枯瘦的五指攥紧了珈兰的短匕,回身恨恨地插入泥层之中。泪水氤氲了视野,他隐隐瞥见匕首手柄最末处的那两个小字,泪水愈发汹涌难耐。
二人翻了许久,一个用匕首,一个用软剑,直至那些竹林间的暗线整整齐齐地跪了一排又一排,大寒也领着大雪和小雪赶来,也不曾发现早年埋下的衣衫首饰。
一众暗卫不敢出声,大寒伫立远处,瞧着楚恒狼狈奋力的模样,心头亦是一痛。
他确实不用再来了。
阿恒的母亲,从今往后是真正的孤魂野鬼。
于天地之间烟消云散,再无住处可去,无一口饭吃。
楚恒看着珈兰一点点掘至他先前埋葬物品的深度,心头紧绷的一根弦终究还是断得干干净净,匕首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