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出去接过那些御赐物什,还是由着他们二人入内查看楚恒的情况。
二人四目相对间,还是司马相国更为稳妥周到,全然不知似的,只当她是寻常好人家的医女,依旧恪守着礼节候在外头。吕世怀惊觉自己的无礼,装作不经意般瞧见珈兰的身影,一时如鲠在喉,眼中难以掩盖的却是无法忽视的思慕,只是碍于如今身份,不能同她相认。
原来,她说的投奔亲友,是去了三公子身侧。
“这位想必,便是相国大人的得意门生。倒是……”珈兰觉察到吕世怀眼中的情绪,缓步靠近屏风,轻笑道,“瞧着眼生。”
空气中弥漫着些微的尘灰,如无形之墙般横隔在二人之间。一侧是连鞋面儿都沾上了屋外阳光的温暖正堂,一侧是模糊不清的屏后阴影,绣屏虽薄,却如无尽阴霾般屹立在面前。
她复又摆出那副妖娆模样,身体微侧,眼角微挑,那一双美目流转,于轻纱后更显妩媚风情,却又不失温婉柔和,叫人实在过目难忘。
是她。
他绝不会认错。
“此子入京时倒是合老夫眼缘,是而收入门下,作些个粗略活计,也不算埋没。”
“能得相国大人许准的,非寻常之人,必是相国大人过谦了。”珈兰顿了顿,并不打算借口掩饰自己的身份,客气道,“我虽为公子近侍,却不通朝堂。既瞧着小郎君眼生,当多邀郎君来府中坐上一坐。想来必是学富五车之辈,当与我家主上……一见如故。”
“姑娘巧思,”司马相国立即反应过来此女乃二十四使之一,肃然起敬道,“先时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对姑娘多有不敬。”
他这是以为,珈兰乃王上身畔派遣予楚恒的暗卫呢。
司马相国重新掸了掸袍袖,苍老的身躯微微躬下,双手交叠于眉前,徐徐向着珈兰的方向推出行礼。公子府的暗卫本不算是有品阶的朝臣,但若是三公子府的暗卫,那便另当别论。
毕竟,他们中不知哪一个,便是从楚王身边出来的。论品阶,只不过比相国低上些许;论功劳,可不定是谁更胜一筹呢。
“大人不必如此。”珈兰笑道,心中却在暗叹司马相国的迂腐,“我非王家出身,可担不起大人的平礼。”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