臜东西,一株人参,一包银针,你想打发了平城数百条人命不成?就他儿子金贵,就他儿子是个人,就他儿子值得上这几千两银票?老娘救人的诊金呢?我那十一颗保心丹的药材和工费呢?都喂林氏肚子里了不成?若拿不出来,你同我谈什么拜会?一株人参,吊上了楚恒的命,指望着我就此揭过大人大量?司马老儿,今日我便同你说上这一遭,相安无事也便罢了,若非要来我这儿摆个笑脸说个是非,你这老头不死何为?”
“老友言重了。此次三公子伤势颇重,不说我等,纵是王上亦指望着老友能施以援手。以老友之能,不说旧疾复发,纵是旁的什么病症也只有老友能救……”
这司马相国是借坡下驴,虽劈头盖脸地遭了白露一顿骂,但借病症之事抬高了她一把,拍了马匹又表明了自个儿所求,这厢正要派吕世怀将东西递进去,却听里头那名曼妙妇人再度开口续道。
“好生厉害的一张嘴,”白露深吸了一口气,被司马相国这番话气笑了,显然他是马匹拍错了地方,“你要我救,救谁?何等病症?何处病根?我这等庸医,你若不一一说个分明,我要如何对症下药?”
司马相国本欲松懈的双臂再度抬起,脊背微躬,以平礼推至身前。
“老友见笑,老夫一介书生,不过微末之人,岂会知道此等精妙之事?那不是窥伺天机、坐井观天么?”
“精妙?”白露掸了掸衣袖,无视了外头两人略显多余的礼节,“你们这些个文臣,舌灿莲花,口中之物才是生的最为精妙。既然如此,你我就说不到一处去,带着你那些劳什子东西滚,姑奶奶才不兴瞧见!”
白露气极,甩袖绕过屏风,愤愤越过堂中伫立的师徒二人,快步离去。珈兰本要追上去劝一劝,可见她离开的方向是一侧的灶间,一时反应过来她那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便也由着她了。
“白姨性子历来如此,”珈兰无奈地解释道,“还请二位莫要见怪。”
吕世怀闻听这熟悉的声音,一时间竟连礼数也顾不上了,茫然无措地抬起头来,想瞧一瞧屏风后究竟是何女子。
珈兰一回神,撞上屏风外少年的一双星目,即便是隔着屏风,亦能触及他眼底隐晦翻涌的思念。她一愣,望着屏风后熟悉的面容,忽不知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