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一针将他扎死。
她发泄般将其手臂摁在榻边,把脉的手也稍用了些气力。珈兰见状,这才心急地绕过屏风闯了进来,神色担忧,一手正紧紧攥着袍袖不放。
白姨自是生气的,若是楚恒好好地遵从医嘱,身子哪会到这般朝不保夕的模样。此刻他的脉象比珈兰先前探得的更为糟糕,先前尚有生机之感,如今竟有停滞无声之际,让人摸不着头脑。再加上楚恒的腕处肌肤奇冷无比,堪比腊月里檐上冰冻的锥子,体温骤降之急连白露也措不及防。
时而死寂无声,身子如冰窖般。
“这病症,我无从下针。”白露眉头紧蹙,即便是面对平城诸多病患亦面不改色的她,从未遇到如此棘手的情况,“我带的银针,还有那些医馆大夫的,怕是都救治过平城疫病,断不能用在他身上冒险。”
烛火散发出又一阵难闻的烟雾,扰动着榻上垂坠的帷幕。
“你们可给他喂过什么?”白露撤手俯身,用双指扒开楚恒的眼皮,其中密布的血丝何等触目惊心。美妇人继而又掰开了他一直紧咬的牙关,查看口腔内的情况,眉峰拧得如绞紧的麻绳一般。
“大寒喂过一颗保心丹。”
“莫要诓我。”
珈兰顿了顿,似在回忆,眼中的光辉一点一滴地黯淡了下去。
“我给了整瓶……”
白露闻言,愤愤地深吸了一口气,一双目光凌厉得骇人,唇角的半勾不勾的一丝笑意似处在爆发的边缘,最终还是被强行压制了下去。事已至此,她再如何气恼也无法挽回,这保心丹平素乃是救命的东西,吃个一颗两颗不碍事,可吃多了,是药皆有三分毒。
她恼怒地在楚恒胸前的口袋搜找着,复又扯过他那半边袖口,在里头摸索了半天,果真从里衣口袋掏出两个空空如也的小药瓶来,竟连瓶上盖子都不知所踪。
“好!好!”白露怒然将空瓶扔了出去,咚地一声砸在木质门框之上,瓷瓶应声而碎,“又何止是保心丹!”
白露的眼神中闪烁着怒火,牙关咬得咔咔作响,双手握紧拳头,呼吸急促,是真恼急了楚恒这不要命的行径。
旁的也就罢了,大寒喂下的这一颗已不足挂齿,只是他体内运转的剧毒,同保心丹的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