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肤色因心情烦闷、过于担忧而有些病态的苍白,眼眶中布了几条细碎血丝,瞧着让人心疼不已。
“我追踪撤离的一支小队,却被人团团围住攻杀,这些腰牌既是二公子之物,为何院中意图杀害公子的一队死士却连尸首都瞧不见?”珈兰见楚煜面色稍松,更是大胆地刺道,“公子今夜独处,就方才那两人的手段,怕是连我一招半式也抵不住。那伙人奔着公子性命而来,却在三公子出事的当夜不敢继续行事,公子可有考虑过此中奥妙?”
珈兰将目光转向正堂中央空置的座椅,不去看楚煜脸上变幻莫测的神色,眼波流转,容色娇艳:“若我的主上不慎遇害,西南诸君中首当其冲受责的又是谁?”
忧思之际,楚煜眉头紧锁,眼神凝重,微微抬颌望向空荡荡的府衙中庭,月色朦朦胧胧地在地上堆砌了一层,水雾又是一层,如镜花水月般失了真实之感。
“我想,这几个问题的答案,二公子心知肚明。我此番过来,不是为了同二公子追究这块腰牌的来历,而是为了请你出手相助,以谋得我们两家公子府——共生之道。”
“姑娘想必,心中已有万全之策。”楚煜闻言,心中大为认可珈兰的一番话,无论是出于她今日的所作所为,抑或是出于自身安危考虑,他都必须与三公子站到同一条战线上。
眼前的女子如果想动手杀他,不过是几息之事。
珈兰的话说的很明白,只是楚煜不愿意揭露府中的内况,更不愿把祸水引到自己深爱的夫人身上。如今境况艰难,没了万民书的人证,林文生的罪责难定,时间一长,谁也说不好林氏还留有怎样的后手。此事一旦传回玉京,楚煜脑袋上必会被扣上一个无能的帽子,木已成舟,楚王自要安排他人来接手此案。他若还是如此固执地追随太子而不知悔改……
他只想保全阖家性命,林氏一族已然插手西南诸事,而父王对林氏的态度显而易见。他必须把自己从中摘出来,才能保全二公子府、保全他的淇儿和一双儿女。
“不瞒二公子,我最初确实怀疑你的动机,恰如公子手中腰牌,这等最直观的东西皆指向了你,实是抵赖不得。但,我回去之后想了许久,才决计信你,因为只有我们联手,才能平息西南之事,救回我的主上,完好回到玉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