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得更均匀一些。楚恒见她聚精会神的模样,放下茶盏,轻咳了一声,调笑道。
“这般紧张作甚,”他将那茶碗搁置,继而转着自己轮椅的方向,让自己能瞧见门上明纸外的光影,“方才既然没分上一队人过来,那便不会再有人过来了。大寒那儿你还不放心么,不过是拖着几个废物罢了,若这都做不好,便不必再回我三公子府了。”
“话虽如此,”珈兰微松了松手,面色稍松,答道,“外头还有小寒姐在,两方交战只要不波及到这里,便是安全的。”
“坐下喝盏茶罢,你若站着,岂不是更容易被外头发现?况且,他俩也足够了。”楚恒眯了眼,冷冷瞥了眼窗外闪过的一道黑影。
珈兰颔首,彻底松了剑,盈盈坐到他身侧的小凳上,抬手去取茶盏。举手投足之间兰香倾泻,虽萦绕扑鼻却不似日光浓郁,只一股子惬意沁心,同她那般让人过目不忘。她借着饮茶之时偷偷侧眸瞥了楚恒一眼,只瞧见了他发上的那顶精雕白玉发冠,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却依旧有那么几分闲云野鹤之感,仿佛不曾为此事所扰。
耳畔叮叮当当地响个没完,珈兰也提了一口气,随着时光流逝愈加不敢小瞧外头那伙人。小寒和大寒毕竟一直以来护卫楚恒身侧,大寒又以刀功近战最为出挑,若能让他都打上这许久,想来不仅是人多势众,而且个个身手非凡。
松泛之际——
“咔嚓——”
是枯枝断裂之声。
珈兰猛然回神,目光如蛇,射向小寒方才跳出之处。
她手中还捏着方浅尝了一口的茶盏,杯沿上有半圈红色的印记,与她唇上透亮的水痕交相呼应,平白生出几分妩媚动人来。红色浓烈张扬,白色的杯壁清冽冷静,偏生茶盏中还徐徐升起薄薄的白雾,淡化了杯中的色彩。
楚恒总喜欢低头,垂眸时眼睫浓密,投下一片暗青色的影子。如今阳光来势汹汹,挤在他的毛毯之上,照得连双腿都是暖的。
窗户微动,屋外枯叶踩踏之声渐近,来人只有一个,但显然是十分胆大。
珈兰的一双妙目犀利而专注,带着刺人的锋芒,寸步不移地瞧着那方小窗。她眼中闪着锐利而狰狞的凶光,在那人开窗之时如冷箭射出,当即锁定了入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