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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乾武缓缓睁开眼睛,昏黄的眼珠里突然闪出了一丝光芒。
来自于长子的反问和质疑,直指了自己,孙乾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良久,嘶哑低沉的声音重新响起:“你是在怨我不相信你,还是恨我不给你机会?”
孙乾武的反问,让孙万象也是有些意外。
然而,一丝嘲笑慢慢从孙万象的嘴角浮起,他看着自己年迈的父亲,心中再没有了以往的畏惧和尊敬。
或者说,从那天起,孙万象就失去了对自己父亲的信任了。
经过这一切,孙万象也早已看穿了某些人的嘴脸了。
“在你心里,没有什么比孙家的脸面更重要了吧。所以,不管是谁坐在那张椅子上都无所谓吧。只要姓孙,是条狗也行吧!”
孙万象的话如同一柄利剑,破开了这虚假的和谐。
如此粗鲁且直白的话,让孙乾武的脸色一白,眼角微微抽了抽,枯骨一般的手上青筋暴露。
看好戏的吴为嘴角上扬,这场戏,每一步都很精彩,值得反复观摩。
孙万象一上来,没有去追究其他人的责任,却把矛头直指了自己的父亲,这样的举动看似鲁莽,却是震慑所有人最好的手法。
因为在孙乾武的眼中,事情的真相根本不重要,这才是最可悲的。
正是因为这样的纵容,其他人才会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因此,孙万象对自己父亲的反击,是第一步。
撕开孙乾武伪善的面具,是整件事最好的开头。
孙万象要掀翻的,从来都不是孙千澈一伙人,而是整个孙家。
整个内堂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一股风从院子里吹了进来,让本就空旷内堂更加阴冷。
孙万象缓缓转过身,幽幽道:“秦雅珂到底是谁找来的,她肚子的孩子又是谁的,她现在又躲在哪里,我的好二弟,你是不是可以告诉大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