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竿一瞧是林昊,眼睛瞬间亮了,仿佛一下子有了主心骨,二话不说,伸手把林昊拉进赌场里头,急火火地说道:“昊哥,你昨晚跑哪儿去了?豹哥昨晚让人给杀了,是小刀会那帮人干的!他们还带人来抢咱们的场子,要不是咱们这赌场小,他们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你都见不到我了。”
林昊心里“咯噔”一下,小刀会背了黑锅?好事啊。
又追问道:“章肖林就不管管?再怎么说,咱们老大也是跟着他混的啊。”
竹竿苦着脸,摆摆手道:“别提了,章老板也不知道抽啥风,只把他自个儿名下那几个场子收回去了,豹哥的场子,他压根就不管。”
林昊暗自思忖,不用猜也知道,章肖林肯定是收了人家的好处,才会这般袖手旁观。
这时,赌场里剩下的三个人也凑了过来。
打头的是四十多岁的账房老王,他管着赌场的账目,向来精打细算;旁边站着三十岁左右的荷官刘金,这人靠一手精湛的发牌手艺吃饭,神色总是淡淡的,在一旁冷眼旁观;还有个十七八岁的跑堂刘广,是刘金的同村同姓的侄子,叔侄两老家在华北,全村都被土匪给害了,才流落到这儿。
之前赌场还有几个看场子的,如今树倒猢狲散,早没了踪影。这几人除了刘金,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老王率先开了口:“昊哥,你看咋整啊?昨晚要不是竹竿拼死抵抗,咱们估计都被砍成肉酱了。那帮人今晚肯定还得回来,要不,咱们干脆四散逃命去吧。”
刘金站在一旁没吭声,他心里有底,不管谁占了这赌场,都还得靠他这手绝活儿,不至于动他。
刘广则眼巴巴地望着林昊,眼神里既有害怕,又藏着一丝期待。
他正值热血上头、讲义气的年纪,和叔叔刘金的市侩圆滑不一样,打从一开始,就对林昊崇拜得很,这会儿更是把林昊当成了唯一的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