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在绢上勾画,玛瑙护甲划过龟兹文字时溅起细碎金粉,那金粉飞扬的场景,如同现代舞台上的特效,\"贡品箱笼用西域艾草熏过再入库,账目誊抄时每页夹片薄荷叶。\"
福公公捧着砚台的手终于不再发抖,他官帽上沾着的艾草灰随点头动作簌簌落下,那簌簌落下的声音,仿佛是一种安定的信号。
当最后一行暹罗文被译官确认时,檐角的铜铃突然无风自动,将夕阳割成十七道金线,恰好照在库房新换的玄铁锁上,那铜铃清脆的声响和金线闪耀的光芒,让这一幕显得格外神圣。
暮色漫过宫墙时,我倚着熏笼核对药材清单,炭火将玛瑙碗映成血珀,碗底沉淀的金粉突然泛起涟漪——熟悉的龙涎香混着雪松气息漫过门槛,李悦玄色大氅上还沾着文华殿的墨香。
\"柔儿。\"他指尖悬在我发间三寸,像是怕碰碎琉璃灯下的光影。
我笔尖顿在\"七日热\"的脉案上,墨迹在宣纸洇出个蜷缩的剪影,恰如昨夜他缺席时我蜷在锦被里的模样。
烛芯爆开的火星惊醒了凝滞的时光。
李悦的掌心覆上我冻僵的手指,玉扳指贴着腕骨烙下一圈红痕。\"西郊大营的疫症\"他喉结滚动的阴影落在《千金方》封皮,\"柔儿可怨我?\"
窗纸上的冰花突然映出奇异的靛蓝色,像极了那日他斩杀叛将时刀锋沾染的天光。
我数着他大氅领口暗绣的龙鳞,第七片鳞纹的针脚歪斜处,还沾着去年中秋我蹭上去的胭脂。
\"陛下可曾见过显微镜?\"我忽然仰头轻笑,指尖划过他襟前盘扣,\"万般险恶,不过都是\"尾音消融在他骤然收紧的怀抱里,发间东珠撞在他玉冠上,叮咚声惊得守夜宫女们慌忙垂下织金帘。
子时的梆子声混着落雪簌簌。
我独坐在堆满卷宗的檀木案前,波斯商人进献的星象仪在角落幽幽转动,那缓慢转动的声音,仿佛是时间的齿轮在转动。
当羊皮卷宗第三十七页的龟裂处渗出紫藤香时,我才惊觉夹层里藏着张泛黄的莎草纸。
那些蝌蚪状的文字在烛火下扭曲成诡异的图腾,像极了实验室里见过的放射性元素标记。
我蘸着冷茶在案几上临摹,茶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