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的药香压不住血腥气,那刺鼻的血腥气混合着药香,让我有些不适。
我带着担忧和疑惑的心情,离开这充满药香和紧张气氛的太医院。
当踏入外宾驿馆,看到福公公缩在褪色的门帘后发抖,案头堆着七八本翻乱的账簿,砚台里的朱砂冻成血痂,两个波斯商人正在院里扯着官话吵架,他们脚边翻倒的漆盒里,滚出几颗刻着突厥文的金钮扣,我心中的担忧更甚,这混乱的场景让我倍感压力。
\"奴才实在分不清这些蛮文\"福公公的哭腔比窗外的西北风还颤,\"礼部催了三次贡品清单\"他突然噎住,惊恐地望着我裙摆上晃动的东珠——那上头映着的星象图里,三颗血色星辰正咬住月晕。
我弯腰拾起金钮扣时,听见内室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那清脆的声响在这杂乱的环境中格外突兀。
有人影慌慌张张从后窗翻出去,羊皮靴在雪地上踩出串莲花纹——那是和嫔宫里大宫女独有的鞋底花样,这进一步证实了我之前对和嫔的怀疑。
\"明日辰时,把各国使节的通译都请来。\"我将冻僵的手指贴在玛瑙碗沿,感受着碗底残余的震动,那微微的震动让我心中更加坚定了应对的决心,\"再取十丈素绢,要能铺满整座议事厅的。\"
兰儿替我系斗篷时,我望着驿馆檐角垂落的冰凌,那些晶莹的棱柱里扭曲着无数张面孔,有罗郡主马车里飞出的带血梅瓣,有西苑蓝楹树下闪烁的孔雀石粉,最后都凝成李悦掌心的刀痕,在暮色里泛着靛蓝色的光。
当更鼓敲响三遍时,我站在库房门前看小太监们搬运素绢,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得像提线木偶,有个身影悄悄将某物塞进装绢帛的樟木箱——是半截浸过狼毒花的梅枝,断口处还沾着御花园特有的金粉,在月光下,那金粉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素绢在议事厅铺开的刹那,我恍惚看见实验室的投影幕布,十二国通译的影子在绢帛上交错游移,波斯胡商的翡翠扳指叩击突厥使节的鎏金腰带,那些纠缠的异国文字竟在素白底子上拼出星图般的脉络,那清脆的叩击声和奇异的文字脉络,让我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的世界。
\"按商队驻地划出三色区域,通译轮值要跟着驼铃时辰走。\"我蘸着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