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龙涎香缠上他眉间褶皱,倒比檐角垂挂的冰棱还要冷硬三分,那缭绕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带着一丝寒意。
\"主子,参汤要凉了。\"兰儿将珐琅彩瓷碗往案边推了推,琉璃盏里映出我鬓边歪斜的珍珠步摇,那珍珠在光影中闪烁,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那还是上元夜皇帝亲手给我簪的,如今珍珠蒙了层薄灰,倒像浸在雪水里的月亮,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殿外传来福公公尖细的惊呼,混着异域口音的呵斥声撞碎窗纸,那尖锐的声响让人心中一惊。
皇帝猛地抬头,笔尖朱砂在奏折上洇开血似的红痕,那鲜艳的红色在纸上蔓延,仿佛是鲜血在流淌。
我与他目光相撞的刹那,分明看见玄色龙袍下压着半幅泛黄的羊皮卷,边角处露出的狼首图腾与虎符缺口如出一辙,那神秘的图腾在光影中闪烁,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柔儿\"他喉结滚动的声音比檐下冰锥断裂更清晰,那低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温柔。
我起身时故意碰翻青玉笔架,十二支紫毫散作满地荆棘,截断了那声未出口的喟叹,那散落的紫毫在地上显得格外凌乱。
外宾驿馆的积雪被靴底碾成污浊的泥,那泥泞的地面在寒风中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福公公正被三个北疆武士围在廊柱间。
领头的汉子腰间弯刀嵌着绿松石,刀柄正抵在老太监颤抖的喉结:\"我们要三百斤炭火,现在!\"
\"北疆勇士竟畏寒如斯?\"我踩着满地碎冰踏入回廊,那碎冰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声响,金丝绣鞋碾过武士故意踢翻的火盆。
炭灰腾起的烟雾里,福公公灰白的脸像团揉皱的宣纸:\"娘娘,库里只剩\"
\"取西暖阁的地龙炭分一半过来。\"我摘下鬓边累丝金凤簪掷给兰儿,\"让内务府连夜开冰窖,取去年存着的天山雪莲煮茶。\"武士们怔愣的瞬间,我扯过福公公腰间玉牌抛给领头者:\"凭此物可直入御马监,三十匹青海骢任君挑选。\"
拓跋王子抚掌大笑时,我瞥见罗郡主站在月洞门外咬破了唇,那鲜艳的血色在她苍白的嘴唇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发间东珠坠子晃出残影,像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