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
菱花镜里倒映出他玄色常服上蜿蜒的金线蟒,金线在晨光下闪烁着光芒,连衣摆浸透的雨水都裹着松烟墨的焦苦味——这是乾元殿议政时才会燃的香。
“柔儿!”他带着寒气的掌心扣住我肩头,拇指重重碾过那道结痂的箭伤,那股寒意顺着肌肤渗透进来。
我被他按进怀里的瞬间,嗅到龙袍下摆沾着的朱砂与硝石气息,想必是策马穿过火药司时沾上的。
温热的液体突然滴在我后颈,我仰头看见他通红的眼尾。
这位在朝堂上雷霆万钧的年轻帝王,此刻喉结正剧烈滚动着,连冕冠垂下的玉藻都在微微发颤。
他指尖嵌入我披散的青丝,仿佛要将昨夜雨幕里的惊心动魄都揉进骨血。
“陛下可知臣妾今晨发现什么?”我故意用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划过他喉结,果然感觉他浑身肌肉骤然绷紧,“那刺客腕间的虎纹,竟与您腰牌上的螭龙纹用了同种错金手法”话音未落就被他封缄在唇齿间。
龙涎香混着雨水的腥甜在舌尖漫开,他啃咬的力度像是要将我拆吞入腹,掌心却始终护着我后脑不曾触到妆台。
鎏金烛台被撞得叮当作响,锦盒里九龙玉佩突然发出清越的共鸣,惊得他猛然松手。
“朕明日就调羽林卫”
“陛下若真调兵,那暗处的蛇可要缩回洞里了。”我捻起他垂落的玄色发带,就着烛火将两缕青丝系成同心结,“臣妾要的可不止是东珠与石碑。”
更漏滴到戌时三刻,李悦终究被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催回御书房。
我抚着犹带余温的紫檀椅背,示意翠儿将浸透安神汤的帕子分给各宫。
当梅嫔带着陈太医跨进殿门时,正撞见我扯开染血的绷带。
“姐姐这是要吓死我们么!”向来矜持的梅嫔竟直接夺了药箱,她颤抖的指尖拂过我肩上刀痕,突然将整瓶金疮药倒进冰鉴,“当年萧皇后给各宫下毒时,姐姐也是这样不要命地试药。”
我将孙嬷嬷的供词拍在案上,飞溅的朱砂染红梅嫔月白衣袂。
陈太医突然跪地重重叩首,他举起的脉案背面赫然浮现虎头暗纹——正是用我特制的显影药水涂过的。
“微臣半月前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