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三十步外捧着沐盆。
此刻她领口露出的银链子却闪着内务府总管级别的缠枝纹——那本该随着萧皇后葬入陵寝的制式。
“嬷嬷可知,东珠浸过金箔灰会显字?就如同我们生活中的很多秘密,看似隐藏,实则遇到合适的契机就会显露出来。”我将半片银杏叶按在冰鉴边缘,叶脉突然浮出靛蓝纹路。
孙嬷嬷的茶盏猛地磕在案几上,她起身时带翻的矮凳正砸中自己裙摆,露出鞋尖绣着的虎头暗纹。
“先帝驾崩那日,你在钦天监后殿见过谁?”我解下九龙玉佩压在银杏叶上,龙须恰好缠住叶柄处的齿痕。
满室烛火无风自动,孙嬷嬷保养得宜的脸突然抽搐起来,她盯着玉佩背面新沾的朱砂——那是我方才摹下的星象暗纹。
老嬷嬷膝盖砸在地砖上的闷响惊飞了梁间燕,她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枚缺角的玉牌:“萧皇后棺椁里的第十九颗东珠在、在太庙地宫的祭器匣”窗外骤雨忽歇,月光穿透云层照在玉佩龙睛上,映得她涕泪横流的面容愈发惨白。
当更漏滴尽寅时初刻的铜盘时,翠儿正带着羽林卫赶往太庙。
我倚在冰鉴旁看晨曦漫过染血的舆图,孙嬷嬷招供的名单在朱砂里缓缓浮出轮廓——十七个名字如毒蛇盘踞,其中竟有两位是李悦半月前提拔的户部侍郎。
李悦他究竟在这背后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
是被人利用,还是另有隐情?
我心中充满了疑惑。
“娘娘,该换药了。”小顺子捧着金疮药凑近时,我正将银杏叶夹进钦天监的旧档。
晨风卷着潮湿的龙涎香涌入殿内,那香气带着一丝甜意,那是我今晨特意吩咐在香炉里多加的份量。
当梁上传来瓦片轻响的瞬间,九龙玉佩突然在锦盒中发出蜂鸣般的震颤。
指尖抚过玉佩新裂的纹路时,我望着镜中自己苍白的倒影轻笑。
昨夜刺客刀锋离咽喉只剩半寸时,我分明看见那人腕间刺着与孙嬷嬷玉牌相同的虎纹——而这纹样此刻正在陈太医呈上的脉案背面,若隐若现地映着窗棂透进的天光。
李悦的龙纹皂靴踏碎昭阳殿前积水时,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周围的地面,我正对着铜镜擦拭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