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她反对新制的暗示吗?
我心中暗自思索。
我俯身替她扶正腰间禁步,指尖触到温热的铜香囊,那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妹妹这鹅梨帐中香倒是别致,只是前日陈太医说此香伤肺。\"香球转动时,内壁刻着的\"安\"字硌得我指尖发麻。
谣言是随着暮雨漫进昭阳殿的。
雨滴打在宫殿的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小顺子送来的冰湃樱桃沾了水汽,那水汽在樱桃表面凝结成细小的水珠,触手凉凉的。
他踮脚替我收晾在廊下的医书时,忽然压低声音:\"外头都说新选的女官要带着主子们读洋人的书。\"
琉璃宫灯在穿堂风里摇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我蘸着樱桃汁在宣纸上勾画,那樱桃汁的酸甜味道在鼻尖萦绕。
墨色晕染开来,竟与梅嫔香囊里抖落的朱砂粉重叠成诡异的纹路,那纹路仿佛隐藏着某种秘密。
翠儿气得绞断三根丝线,丝线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我却将绣着药方的锦帕覆在谣言册子上:\"备轿,去司药司。\"
雨打宫檐声中,我望着陈太医捧出的问诊记录轻笑。
梅嫔近三月要的安神香,数量如此之多,按照正常用量,这远超她个人所需,结合她之前对新制的态度,我怀疑她是因为新制推行带来的压力而需要更多的安神香来舒缓情绪。
颁新制的诏书下来那日,梅嫔描金的护甲差点划破织金椅垫,那尖锐的摩擦声让人心中一紧。
我当众将鎏金狼毫递给她时,她瞳孔里映着窗外断线纸鸢的残影:\"娘娘让妾身誊写新规?\"
\"妹妹簪花小楷最是工整。\"我亲自替她研墨,松烟墨香弥漫在空气中,盖过她袖中逸出的沉水香。
她笔尖悬在\"每月考核\"四个字上久久未落,我忽然指向檐角新换的玻璃宫灯:\"你瞧,这西洋琉璃比窗纸透亮,可窗棂还是咱们的万字纹。\"
她腕间金钏轻响,一滴墨落在\"择优晋升\"旁,像极了那日樱桃汁晕染的形状。
半月后的考校日,梅嫔竟第一个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