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蔻的指甲突然用力掐进香球纹路,声音像浸了冰的梅子酒,带着丝丝凉意。&34;娘娘如今连公主殿的事也要&34;
&34;是陛下说四公主该换启蒙师傅了。&34;我笑着替她扶正歪斜的累丝金凤钗,指尖触碰到她的发丝,带着几分柔软。&34;听闻梅姐姐当年在闺中便是书画双绝?&34;她怔怔望着我袖口露出的半截缠枝纹护腕——那是李悦猎的第一头白狐皮所制,触感光滑而温暖。
当更漏指向戌时三刻,最后一位闹着要搬去冷宫&34;静修&34;的刘宝林红着眼圈告退。
我倚在露华殿的缠枝牡丹凭几上,看着小福将各宫签押的文书摞成小山,文书纸张的沙沙声在殿内回响。
忽然听见檐角铁马发出清越的碰撞声,那声音清脆悦耳,似在诉说着时光的流转。
&34;起风了。&34;香菱将温好的药盏放在嵌螺钿的矮几上,琉璃碗底沉着几粒朱砂写的药名,在灯光下隐隐发亮。
殿外忽有纷乱脚步声踏碎月光,六尚局的女官们提着绢灯鱼贯而入,绢灯的光影在地上摇曳,灯影里晃着尚宫局新制的对牌——檀木刻的凤凰衔着赤金流苏,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气。
七日后暴雨倾盆,雨水如注般打在地面上,溅起层层水花。
我站在重华宫新栽的梧桐树下,听着雨水打在树叶上的沙沙声,看着尚服局送来的夏衣,色彩鲜艳夺目。
忽然有宫婢尖利的哭喊刺破雨幕,那声音尖锐而刺耳,三四个淋湿的粗使嬷嬷跪在泥水里,怀里抱着被雨水泡烂的蚕丝帕子——那帕角分明绣着钟粹宫的标记。
&34;小福,取我的金印来。&34;我扯下披帛盖在发抖的小宫女头上,雨水顺着鎏金护甲往下淌,冰冷的触感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34;传话给内务府,明日辰时我要亲眼看着他们重开织造库。&34;
当最后一批新绸缎送进低位嫔妃的居所,我在御花园撞见气得折断玉如意的王昭仪。
她脚边躺着被撕碎的《六宫例则》,残页上朱笔批注还晕着墨香,那股淡淡的墨香在空气中弥漫。&34;娘娘这般收买人心,就不怕&34;
&34;姐姐可知陛下为何特许你父兄参与运河修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