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的庶妹。
“嫔妾觉得臧姐姐说得在理。”静嫔突然开口,她今日特意簪着太后赏的翡翠步摇,那翡翠在阳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上回我宫里小丫头偷藏麝香,不就是因为月例短了三个月么?”几位低位嫔妃跟着点头,她们裙摆下隐约露出磨毛的绣鞋边——那是我让尚宫局“不小心”送去的次等衣料,看着那些磨损的布料,仿佛能看到她们窘迫的生活。
安贵妃猛地站起来,鬓边凤钗的金丝流苏簌簌乱颤,发出细微的声响:“你们这些眼皮子浅的”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那声音尖锐而又刺耳,仿佛划破了平静的空气。
十余名黑衣刺客破窗而入,刀光如闪电般惊散了殿内香雾,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护驾!”小福尖利的嗓音在混乱中响起,我迅速按下青铜手炉的鹤眼机关,那机关在指尖的按压下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香菱拽着我退到博山炉后,我的心跳如鼓,紧张得手心满是汗水。
看着安贵妃故作惊慌地撞翻金丝楠木屏风——那屏风倒下的方向,本该压住我的右手。
最前的刺客突然踉跄着跪倒,他腕间赫然插着静嫔的翡翠簪子。
“娘娘小心!”静嫔扑过来时,我闻到她袖中熟悉的夹竹桃香,那味道带着一丝刺鼻,让我心中一凛。
这味道与今晨在香炉暗格发现的灰烬如出一辙。
当啷!
刺客的剑突然脱手飞出,剑柄上安氏家徽在阳光下格外刺目,那金属的光泽仿佛带着一股寒意。
我借着搀扶静嫔的动作,将藏了砒霜的绢帕滑进她袖袋。
殿外禁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声音沉稳而又有力,如同战鼓一般。
而安贵妃正死死盯着我腰间螭龙玉扣——那里头藏着真正的《六宫纪要》残页。
“姐姐的簪子歪了。”我笑着替静嫔理了理鬓发,她僵硬的脖颈渗出冷汗,那汗珠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青铜手炉开始发烫,那热度透过手掌传来,里头的药粉该起作用了。
余光瞥见小福瘸着腿挪向刺客,他桃木扫帚柄里藏的短刃,正映出安贵妃惨白的脸,那脸色白得如同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