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出的落日余晖。\"
李悦瞳孔猛地收缩。
他当然记得那只麋鹿嘴角溢出的白沫,记得随行太医说是误食毒草。
此刻御膳房弥漫的,正是相同的气息。
\"柔儿\"他拇指按在我腕间跳动的血脉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虎符纹进骨血,\"你明知有诈\"
李悦刚说完,一旁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陛下,这说不定是柔嫔娘娘故意设的局呢!”我抬眼一看,原来是静嫔。
她眼神中满是挑衅,嘴角微微上扬。
李悦皱了皱眉头,
\"臣妾算准了陛下戍时会来取蒸汽机图纸。\"我笑着退后半步,露出被他护在身后的糖霜罐,\"您瞧这氰化物的结晶形态,可比太医院那些粗制毒药精巧多了。\"
月光突然穿透云层,照得吴嬷嬷银灰色发髻泛起冷光。
老妇人匍匐着去够滚到灶台底的翡翠镯子,那镯子内圈刻着的\"淑\"字,此刻正泛着血一样的光。
我蹲下身与她平视:\"嬷嬷可知氰化物中毒有多疼?
肠穿肚烂时,可比您小孙子出天花时哭得惨?\"
吴嬷嬷浑浊的眼珠突然暴凸,枯枝般的手指抓住我裙裾,她心中天人交战,一方面是对淑妃娘娘的恐惧,得罪了淑妃,自己和家人可能会遭受残酷的报复;另一方面是对孙子病情的担忧,若不答应女主,孙子可能就没救了。
在这两难的境地中,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主子!主子开恩!老奴的孙儿\"
\"本宫新制的防疫手册里,恰好有治天花的方子。\"我将鎏金铃铛系回腰间,金属相撞声惊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明日让您儿媳递牌子进宫吧,太医院新来的林太医,最擅长儿科。\"
烛火爆了个灯花,将李悦眼底翻涌的暗潮照得明明灭灭。
他修长手指搭上我腰间佩玉,状似无意地摩挲着虎符边缘:\"柔儿总是这般\"
尾音消融在突然响起的更鼓声里。
我望着吴嬷嬷踉跄远去的背影,袖中攥紧的蒸汽机草图已被冷汗浸透。
今夜这场戏该传到慈宁宫了——那支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