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玻璃破碎般清脆。
吴嬷嬷臃肿的影子投在窗纸上,随烛火摇曳膨大成扭曲的兽形,那影子张牙舞爪,仿佛要将人吞噬。
她正将青瓷瓶里的粉末往糖霜罐里倒,腕间翡翠镯子碰着罐沿,叮当声里混着含混的佛号。
\"菩萨莫怪\"老妇人佝偻的脊背弯成问号,\"老奴这是给儿孙积阴德\"
小福的指甲掐进廊柱裂缝里,那指甲泛着青白,用力得指节都泛白了。
我看到他喉结滚动着吞咽怒吼,单薄肩胛绷成拉满的弓弦,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
正当他要扑出去时,我扯下腰间鎏金铃铛掷向庑廊另一侧。
\"叮——\"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吴嬷嬷惊得打翻糖霜罐,雪白粉末在青砖地上铺成银河,那粉末在月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
我踩着满地星屑迈进门槛时,老嬷嬷膝盖砸地的闷响惊飞了梁上宿雀,那闷响沉闷而又厚重。
\"老奴给柔主子请安!\"
我俯身拈起沾了糖霜的指尖,就着烛火看晶体折射的虹光,那虹光五彩斑斓,美丽却又危险:\"嬷嬷这罐里,倒像是混了波斯来的月见草籽粉?\"
\"主子圣明!\"吴嬷嬷额头贴着地砖,\"这是淑妃娘娘赏的\"
\"月见草籽遇热即化,混在茯苓糕里能活血化瘀。\"我示意小福搬来铜盆,将糖霜尽数倒入,\"可惜若与太后每日服用的三七丸相遇\"盆中清水突然沸腾般泛起血泡,滋滋声中腾起刺鼻白烟,那白烟刺鼻呛人,熏得人眼睛生疼。
廊外忽然传来杂沓脚步声,明黄衣角掠过窗棂时带翻了晾晒的桂圆,那桂圆滚落的声音清脆悦耳。
李悦迈进门槛的瞬间,我故意让滚烫铜盆倾斜半分。
\"当心!\"
帝王带着龙涎香的气息裹住我后仰的身形,那香气浓郁而又醇厚。
他玄色貂裘扫过满地狼藉,掌心贴在我腰间的鎏金蹀躞带上,体温透过七重锦缎渗进来,那温度温暖而又坚实。
\"陛下可闻到苦杏仁味?\"我借着他臂弯的力道站稳,指尖拂过他襟前团龙纹,\"就像去年秋猎时,您射中的那头麋鹿眼中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