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宫人。
小福捧着账册站在我身侧,皂靴边沿的御花园红泥早被蹭成暗褐色。
香菱将汝窑碎片收进锦盒的动作格外轻柔,仿佛那些碎瓷能拼凑出什么惊天秘密。
\"柔妃娘娘万福。\"静嫔突然提着茜色裙裾迈过门槛,鬓边金凤不知何时少了两颗东珠,\"嫔妾宫里新得了庐山云雾,不知娘娘可愿移步品鉴?\"
我望着她绣鞋边缘的靛青污渍,突然想起藏书阁那日,她轿帘缝隙里漏出的半截红绳香囊。
李悦的龙纹靴踏过满地夕照,临出门前忽然回眸:\"柔儿晚膳时,记得尝尝新贡的蜜渍杨梅。\"
我坐在辇上,回想着御膳房里发生的一切,那些人物关系在我脑海中不断梳理。
吴嬷嬷与徐贵人的关联,小福提到的藏书阁线索,还有静嫔的种种异常,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巨大的阴谋。
不知不觉,就到了栖凤殿。
戌时的更鼓惊飞栖凤殿檐角铜铃时,香菱正对着烛火研究静嫔送来的茶饼。
小福跪在廊下擦拭青玉地砖,皂衣后领隐约露出半枚胭脂指印——与徐贵人昨日拍我肩膀留的痕迹如出一辙。
\"娘娘可要传水沐浴?\"香菱剪去半截烛芯,爆开的灯花里突然飘出片焦黑纸屑。
我盯着铜镜中晃动的烛影,恍惚看见藏书阁飞檐上悬挂的鎏金风铃,那铃铛在秋风中发出的声响,竟与吴嬷嬷腕间银镯碰撞声惊人相似。
更漏滴到三更时,我裹着狐裘推开雕花木窗,狐裘的绒毛柔软而温暖。
冷月清辉洒在身上,带着一丝清冷,藏书阁飞檐斗拱宛如蛰伏的巨兽,檐角镇兽口中含着的铜珠,正对着御膳房青灰屋脊。
香菱的惊呼声突然在身后炸响:\"娘娘快看!\"她颤抖的手指间夹着半片靛青油纸,边缘焦痕里隐约可见\"藏书阁丙列\"的字样。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案头《食珍录》哗啦翻动,停在记载杏仁酪做法的页面上,朱砂批注的\"忌夹竹桃\"四字正渗着诡异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