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大夫天天来沈家,去曹家给这俩治伤。
曹拴子没了腿,天天在家里喊疼。
沈守义的情况最糟!
他的伤在胸口,那血就没止住过。
天天哗哗的淌血!
李大夫说:“我也不敢乱扎针了,越扎血淌的越多!”
沈婆子哭着道:“那总得治啊。”
“那我看着治?”
“治!”
李大夫就给治治并发症之类的。
发热的时候给去去热。
不醒快要没气的时候,拿针给扎醒。
喝不下去药的时候往嘴里灌一些。
十来天过去。
沈守义被他治的脸色青白。
出气多,进气少!
俨然一副快升天的模样……
李氏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她男人说的那什么苦肉计,可有一阵子连气都快要没了。
再看脸色这哪里是正常人该有的啊!
青风青朗跪下求道:“夫人,咱们去县城请大夫来给老爷看看吧?”
“可孩子爹说不让六郎知道,怕耽误六郎读书。”
这时,大房的人过来看望沈守义。
李氏看到他们就没个好脸。
她男人这罪都受成这样。
这也都快哭瞎了。
老大竟然还没提把他们赶出去!
难道这苦肉计还不够吗?
“弟妹,老四都这样了,后事得办起来了?”
“可我觉得,我男人还能再救一救!”
“你看李大夫都把他救成什么样了?”
“……”
沈守诚这时道:“还是把六郎叫回来,准备一下吧,他们爷俩一场,总要见最后一面?”
赵氏道:“是得叫回来,你们搬出去也得六郎知道不是?”
“什么?什么意思?我们四房都这样了,大哥大嫂你们竟然要让我们搬出去?”
“不然呢?明年我家老爷就会是举人了,总不能家里有死人吧,多晦气!”
“大嫂!”
“叫什么叫,我又不聋!”
李氏原本是该装着柔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