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眼睛亮起来:“有了,崔岘你且听好了,我这上联是:镰月割云收夜色。”
一句对子,竟是动字、名物字结合了。
裴坚立刻嚷嚷道:“太难了,祖父你欺负人!”
高奇苦苦思索,甚至拿出《声律启蒙》翻阅,试图找到答案。
就连崔伯山、崔仲渊兄弟俩,都在暗中作对。
在众人的注视下。
就见崔岘不慌不忙环视一圈,指着旁边干农活儿的工具,笑道:“我想出来了,下联是:箕星簸谷撒天光!”
吴清澜当即叫好,夸赞道:“妙极妙极!好一个箕星簸谷撒天光!”
不是,你真会啊?
刚才叫嚷‘欺负人’的裴坚转过身,表情讪讪,随后又朝着崔岘竖起大拇指。
厉害!
像是这种‘限定题’。
不仅要有学识,还得有极快的反应能力,将眼前的一景、一物快速组合起来。
还得对应上联内容!
因此仅是一个对子出来,裴崇青三人就知道了,岘哥儿这孩子,绝对是个有本事的!
“好!”
裴崇青赞叹一声,又稍作沉思,笑道:“我这第二联,是:银河泻地成金浪!”
崔岘笑眯眯指向旁边堆积起来的谷堆:“玉斗倾天化麦山!”
好生敏捷的才思啊!
这下,裴崇青是真惊讶了。
他眼珠一转,指向自己,朗声笑道:“老叟笑谈丰岁事!”
不愧是举人老爷。
出题信手拈来不说,竟然还把‘自己’给糅合进了对联里。
这一联,好答,也不好答。
好答是因为难度不大。
不好答,是因为怎么样才能像裴崇青一样,不着痕迹的,也把自己写进对联里呢。
崔岘这次停顿了一会儿,陷入思索。
裴崇青见状嘿嘿怪笑。
吴清澜、裴开泰对此很无言——老爷子的恶趣味,欺负小孩。
其余的崔家人、河西村百姓们,则是看的津津有趣。
虽然大字不识,但不妨碍大家喜欢看这种‘舞文弄墨’的趣事呀。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