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随后想到了什么,赶忙把饭碗往身后藏。
那是给牛棚里崔伯山、崔仲渊兄弟二人送的。
家里氛围顿时变得很是微妙。
崔岘佯装不知,笑道:“阿姐,阿兄,我回来了。对了,爹和大伯呢,我有好消息要跟大家一起分享。”
老崔氏含糊道:“他俩正读书呢。”
两个儿媳妇没吭声。
崔钰抿了抿嘴,他是前天从学堂回来的。
家里现在情况艰难。
一家人还没商量妥当,何时接岘哥儿回来,告知他这些沉重的消息。
为此,崔家人这几天都没睡好。
结果岘哥儿竟自己回来了!
也好,既然回来了,有些事情终究瞒不住。
陈氏叹了口气,揉了揉儿子的脑袋:“一路回来累着了吧,走,先进屋。刚好,娘跟祖母也有些事情要同你说。”
一家人沉默着进了堂屋,个个表情忧虑。
唯有崔岘一直在笑。
他模样好,眼睛黝黑,笑起来格外好看。
以至于陈氏、老崔氏二人嘴巴嗑动好几次,都没能开口。
该怎么说呢?
说你爹、你大伯被关进牛棚读书,前些日子因天气太热中暑了,上吐下泻,吃药花了很多钱。
说家里把牛卖了。
说明日就准备收麦子,但到现在,还没找好帮工。
因为对方知道崔家窘迫,所以故意要高价。
说老崔氏这几天急的一直哭。
说崔家现在成了全村的笑柄。
全是糟心事儿,没有一件好的,这怎么开得了口?
岘哥儿小小年纪,在裴府做书童已极为不容易,再给他说这些……
家里人实在于心不忍啊!
见始终没人开口,崔岘笑道:“那,我先来说说我的好消息?”
陈氏闻言涩声道:“岘哥儿你说,娘听着呢。”
于是,在全家人的注视下。
崔岘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的荷包,拆开,就这样直接倒在了桌子上。
哗啦啦!
一大把白花花的碎银子,在桌面